第1章

我拿过金橡奖史上最年轻获奖者的记录，却在公司当了三年打杂助理。
周一晨会，裁员名单第一个就是我的名字，理由：不具备任何设计能力。
同事拿着我画的草稿去邀功领赏，全办公室没人觉得不对。
直到锦华集团的董事长推开会议室的门，看着窝在角落里的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一句："晚山老师，找你三年了。"
"苏念溪，第一个。"
周一早上的会议室里，陈奕铭念出裁员名单的时候，我正拿着一支铅笔在草稿纸上画线条。
手抖了一下，笔尖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方晓薇靠过来，声音不大不小，在座的人刚好都能听见："连个像样的设计稿都拿不出来，还想在公司待下去？"
我没吭声，盯着投影幕上那个被红色圈出来的名字。
三年了。
我以为自己能一直这样安安静静地待着，没想到，还是到了这一天。
陈奕铭站在讲台中间，西装袖口露出一截银色表链，语气公事公办："公司要全面升级创意能力，拿不出作品的人，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他的视线扫过整间会议室,最后停在我身上，多留了两秒。
我把铅笔放下，没跟他对视。
"陈总监，这名单是不是有问题？"
叶安然站起来了，她是我在这个公司唯一的朋友。
"苏念溪平时帮咱们修过多少设计稿，你们忘了？"
"修稿？"方晓薇笑出声，"那是我改完之后让她帮忙排版的，排版跟设计是两回事，你分不清？"
叶安然瞪了她一眼："方晓薇，你说话凭良心。"
"好了。"陈奕铭拍了一下桌子，"名单定了，不改。散会。"
椅子拉动的声响混在一起，大家陆续往外走，没人回头看我。
何佳琪路过的时候，压着嗓子说了句："没本事就别占位子，让给有能力的人不行吗。"
我没理她，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叶安然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胳膊："念溪，你别往心里去，陈奕铭就是个看人下菜碟的。"
"没事。"我冲她笑了笑，"习惯了。"
"习惯什么呀！"叶安然急得直跺脚，"你明明设计功底那么好，为什么总是不吭声？"
我没回答。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爸昨晚发的消息："闺女，在外面记住爸的话，别出风头，枪打出头鸟。"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收好铅笔和草稿纸，往工位走。
回到座位上，桌面堆着一沓没整理完的素材图和排版文件。
这些东西全是各个项目组丢过来的，品牌配色方案、产品包装初稿、宣传物料的视觉排布，没人愿意干的活，最后全落到我桌上。
做完之后署名也不是我的。
方晓薇经过我工位的时候，故意放慢了脚步："哎，苏大助理还在忙呢？都快被裁了，还这么拼干什么？"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叶安然怼了回去。
"我说的是实话嘛。"方晓薇耸耸肩，扭头往自己座位走，不忘回头瞟我一眼，"有些人不会表现自己，能怪谁。"
我捏着鼠标，手指收紧，一声没吭。
午饭的时候，叶安然拉我去了茶水间。
"念溪，你真打算就这么算了？"她给我倒了杯水，"你就不想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我接过杯子，苦笑了一声，"说我会做设计？说我以前拿过奖？"
"对啊！"叶安然一拍桌子，"你就当面说出来，让陈奕铭知道他看走眼了！"
我摇头："没用，他不会信的。"
"为什么？"
"因为我从来没在公司里展示过。"我盯着杯子里的水，"突然跳出来说自己多厉害，谁信？"
叶安然叹了口气："你这性格，真让人急死。"
"我爸一直说，做人要低调，不要招人惦记。"我抬头看她，"我听话了。"
"可你这也太低调了，低到没人看得见你的本事了啊。"叶安然压低了声量，"你想想，这三年你帮公司救了多少次火？"
我没说话。
确实，这三年，我帮公司处理过不少棘手的设计问题。
有一次甲方临时改需求，方晓薇的稿子全部推翻，最后是我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