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给我一个新身份。第二，保我凌家在我离开京城后平安无虞。”
“凌姑娘好大的口气。”顾衍之意味深长地看着我，“那若是输了呢？”
“输不了。”
我从袖中取出刚刚画好的图纸，铺在桌上。
上辈子，陆寒州所有**会议都不避我……不是信任，是压根不把我放在眼里。
他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以为我只是个只知道跟在他身后跑的蠢女人。
可他不知道，我父亲是凌国公，大魏第一名将。
我从小在军报堆里长大，六岁识兵书，十岁能推演沙盘。
嫁进镇北王府三年，我把北境防务摸得一清二楚。
顾衍之看完图纸，沉默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
“凌姑娘此举，”他缓缓开口，“是要镇北王府的命。”
“不。”我打断他，“我是要陆寒州的命。”
顾衍之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有趣。”
他伸出手：“成交。”
五天后，圣旨下。
凌家嫡女凌昭，突发急症，药石罔效，于闺中病逝。
同日，京城西郊，一辆青布马车缓缓驶出城门。
车帘挑起一角，露出一张施了易容、平平无奇的脸。
碧珠……如今她叫碧落……坐在我身边，忐忑地问：“小姐，咱们去哪儿？”
“江南。”
“去江南做什么？”
我靠在车壁上，听着渐渐远去的京城钟声，眯起眼睛。
“去做生意。”
上辈子我为陆寒州挡箭，他嫌我贱。
这辈子我要让天下人知道，凌昭两个字，比他的镇北王府值钱一百倍。
马车向南，京城在北。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困了我三年、也困了我上辈子的城。
城墙巍峨，晨雾未散。
陆寒州此刻应该刚到京中述职，正为那道退不掉的婚约心烦意乱吧。
再过几天，他就会收到凌家嫡女“病逝”的消息。
那时候，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
大概会是松一口气吧。
毕竟，碍眼的狗皮膏药终于没了。
我转过头，不再看了。
三月的风从南方吹来，带着杏花和**泥土的气息。
好闻极了。
那种如释重负的轻快，比死的那天更像新生。
02
三年后。
江南，扬州。
三月的扬州是一年里最好的时节，烟雨濛濛，柳色如新。
***畔最气派的茶楼“昭阳阁”今日歇业，门口挂了块牌子……“东家有喜，闭门一日”。
伙计们窃窃私语，纷纷猜测是什么喜事。
有人说是东家相看了哪家的姑娘，有人说是东家又谈成了一桩大买卖。
只有碧落知道真相。
她站在二楼的账房里，把一摞账本往我面前一拍，面无表情地说：“小姐，您今年‘病逝’第三回了。再这么下去，顾公子那边的假身份都不够您用的。”
我从账本堆里抬起头，无辜地眨了眨眼：“这不是生意需要嘛。”
“您管在扬州知府面前假死遁走叫‘生意需要’？”
“那当然。”我理直气壮，“他要我嫁给他儿子，我不死一死，怎么脱身？”
碧落无语地看着我。
三年前，我们从京城到了扬州。
我用顾衍之的人脉开了第一家茶楼。
凭着上辈子在北境军中练出来的识人眼光，以及凌家祖传的经商天赋（我娘是江南首富之女，这门本事我随了她），三年时间，昭阳阁从一家茶楼变成了江南十二城的连锁商号。
茶叶、丝绸、盐运、票号。
哪样赚钱做哪样。
哪家权贵挡路，就扶持他的对家。
哪家****，就把他家的黑料往京城递一递。
短短三年，“昭公子”的名号在江南商圈如雷贯耳。
没人知道这位神秘豪商是男是女，多大年纪，什么来历。
只知道他手腕高明，**深厚，惹不起。
扬州知府想把他招为女婿，他“病逝”了。
苏州织造想和他结盟，他“出海未归”了。
金陵首富想和他掰手腕，半年后家产被吞掉一半，至今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这种日子，”我满足地叹了口气，“才是人过的。”
碧落幽幽道：“小姐，您这话要让镇北王府那边听见，大概要**。”
我挑眉：“怎么，陆寒州最近又作什么妖了？”
碧落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是顾衍之那边传来的京中消息。
我展开一看，眉头慢慢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