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消息很短……
镇北王世子陆寒州，三年来北境**连捷，封镇北将军。然性情大变，手段暴烈，对敌从不留活口。京中议其功高震主，圣心不悦。
另：三年前凌家女病逝后，世子与沈清荷婚事延宕至今。有传闻称，世子私下派人四处寻找一人，画像中人貌似凌氏。
近日，世子接旨南下督办盐务，不日抵扬。
我盯着最后一行字，慢慢把纸条折了起来。
碧落紧张地看着我：“小姐？”
“他找的不是我。”我把纸条丢进炭盆里，看着它被火苗**成灰烬，“他找的是那个会替他挡箭的蠢女人。”
“可……”
“碧落。”我打断她，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窗外***水波潋滟，游船如织。
三年前离开京城时，我坐在马车里回头看最后一眼城墙，心中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涩意。
现在？
“他现在就算跪在我面前，”我说，“我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碧落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那咱们要不要避一避？”
“避？”
我转过身，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凭什么我避？”
“扬州是我的地盘。他陆寒州在北境再威风，到了这儿，也得给我盘着。”
碧落看着我的笑容，莫名打了个寒颤。
她跟了我三年，太了解这个笑容代表什么了。
上一次我露出这个笑容，金陵首富赵家的百年家业不到半年就改姓了“昭”。
“小姐，您打算……”
“他不是来督办盐务吗？”
我重新坐下，提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扬州盐商这块蛋糕，我啃了一年还没完全吞下，正缺一把刀。”
“他陆大都督既然送上门来，我不借他的手除掉几个碍事的，岂不是辜负了他这份心意？”
碧落：“……”
“哦对了。”我头也不抬地补充，“帮我安排一下，三天后***上有场诗会，扬州的达官贵人都会去。听说陆大都督也会出席。”
“小姐您要露面？”
“露面？”我笑了，“不。”
“我要让他知道，‘昭公子’这个人，他得求着见。”
“而他想找的那个凌昭……”
我搁下笔，看着窗外碧波万顷。
“三年前就死了。”
03
三天后。
***，春波楼。
这场诗会是扬州盐商总会牵头办的，名义上是附庸风雅，实则是为了迎接京城来的钦差……新任盐务督办，镇北将军陆寒州。
京城来的人，扬州的盐商们是又怕又恨。
怕他查账，恨他分利。
所以这场诗会的排场摆得格外足，既是讨好，也是**。
春波楼上，扬州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
唯独一个人没来。
“昭公子呢？”盐商总会的赵会长压低声音问身边的人，“不是递了帖子吗？”
“递了。但昭阳阁那边回话说……”
“说什么？”
“说昭公子今日偶感风寒，不便出门。”
赵会长脸色一僵。
什么偶感风寒，分明就是不给面子。
今日钦差在场，扬州商圈谁不想借着这个机会在钦差面前露个脸？偏偏这位昭公子，架子大得离谱。
但赵会长又不敢说什么。
去年他侄子不长眼，在昭阳阁闹事，第二天整个赵家在扬州的五间铺子就**封了三间，罪名是**私盐。
铁证如山。
至今赵会长都不知道那些证据是从哪冒出来的。
从那以后，扬州商圈就有了一个共识……可以惹官府，别惹昭公子。
春波楼三层，靠窗的主位上，陆寒州端坐如松。
他穿着玄色锦袍，腰悬长剑，眉目冷峻如刀削斧刻。
三年边关风沙，把他打磨得更加锋利，也更加沉默。
满座宾客觥筹交错，他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周身的气压却让整个三楼没几个人敢大声说话。
他身后的亲卫队长方砚凑过来低声道：“将军，扬州有头脸的盐商都到了，只差一个。”
陆寒州没说话，方砚继续道：“昭阳阁的东家，‘昭公子’，三年来江南最神秘的人物。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但据说扬州一半的盐运生意都在他手里。”
“他今日没来？”
“回话说病了。”
陆寒州端起酒杯，目光冷淡：“不知天高地厚的商贾罢了。”
方砚不敢接话。
他家将军这三年的脾气越来越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