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闭嘴！还让不让人吃这顿饭了！"
饭桌上终于安静了。
但那种安静比吵架还难受。
我妈起身去了厨房，始终没再看我一眼。
吃完饭收拾碗筷的时候，我听见厨房里苏美丽跟我妈嘀咕。
"嫂子，我真不是故意让你难堪。你说她这个事儿，传出去多难听？咱们街坊四邻哪个不知道？人家背后都怎么说的，你心里没数？"
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
"那你倒是管管她啊。"
"……我管不了。"
我站在走廊里，怀里抱着圆圆。
圆圆已经睡着了，小脑袋靠在我肩上，呼吸均匀。
管不了。
她没说"不想管"，也没说"不用管"。
是管不了。
我抱着孩子上了楼，关上门。
手机亮了一下。
是姜萌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态度怎么样？"
我回了四个字。
"意料之中。"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我推着三胞胎的婴儿车去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东西。
三个孩子一出门就引人注目，走到哪里都有人看。
在便利店门口，碰见了我最不想碰见的人。
刘凤霞。
陈浩骏的妈。
我前男友的妈。
她拎着一袋馒头从里面出来，看见我的那一瞬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视线落到婴儿车上。
三个混血宝宝齐刷刷地坐在里面，豆豆在啃饼干，果果在玩手指，圆圆在东张西望。
刘凤霞的表情非常精彩。
"晚晴？"
"刘姨。"
她盯着三个孩子看了好几秒。
"这……这是你的孩子？"
"对。"
"三个？"
"三胞胎。"
她又看了几秒。
"他们的爸爸……是外国人？"
"对。"
刘凤霞倒吸了一口气，然后脸上浮现出一种很复杂的笑。
"哎呀晚晴，你这也太……**知道吗？"
"知道。"
"那她同意？"
"这是我自己的事。"
刘凤霞点了点头，笑容意味深长。
"行吧，你自己的事。那你可得好好带，三个孩子不容易。"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浩骏也回来过年了，前两天刚带女朋友回来见我们。人家姑娘在银行上班，家里条件也好。你要是碰见了，打个招呼。"
这话表面客气，意思再清楚不过。
你看看你，再看看人家。
我没接话。
她拎着馒头走了，走出去十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
我推着婴儿车进便利店，买了牛奶和尿不湿。
结账的时候，收银的大姐盯着三个孩子看了半天。
"哎呀，这三个娃真好看，洋娃娃似的。爸爸是外国人吧？"
"嗯。"
"那你老公人呢？怎么你一个人带？"
"没有老公。"
大姐愣住了，张了张嘴，硬是没说出话来。
我付完钱，推着车出门。
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苏总，清颜那边第一季度的财报出来了，您什么时候方便看一下？"
我压低声音。
"初五回去再说。"
"好的苏总，那祝您新年快乐。"
挂了电话，豆豆在车里仰头看我。
"妈妈，谁呀？"
"妈妈同事。"
"妈妈要去上班吗？"
"还不用，妈妈陪你们玩。"
豆豆开心地拍手。
我把手机放回兜里，推着婴儿车往回走。
路过小区花坛的时候，看见刘凤霞正站在几个邻居中间说话。
声音飘过来几个字。
"……没结婚……三个混血的……**脸都丢尽了……"
我没停。
推着车直接过去了。
身后几个人的目光跟了一路。
**章
回到家，我妈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小。
三个孩子被我一个个抱下车，豆豆和果果跑去玩玩具，圆圆赖在我怀里不肯下来。
我妈看了看圆圆，欲言又止。
"晚晴。"
"嗯。"
"你刘姨……是不是看见你了？"
消息传得真快。
"碰见了。"
"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问了问孩子。"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
"她回去肯定会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