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说就说。"
"你不在乎，我在乎。"
我妈终于抬头看我，眼眶有点泛红。
"你知道你走之后这两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街坊邻居看见我就窃窃私私，你三婶逢人就讲你的事，刘凤霞更是逮着机会就在我面前提她儿子多出息、找的对象多好。"
"你不嫁人也就算了，你非要弄这么个事儿出来，你让我怎么出门？"
我抱着圆圆坐下来。
"妈，当初我走之前跟你说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自己承担。"
"你承担？你拍拍**走了，骂名全留给我了！"
她声音拔高了。
圆圆被吓到了，哇地一声哭出来。
我拍了拍圆圆的后背，站起来。
"妈，你要是觉得我带孩子回来让你丢人，我明天就走。"
"我没说让你走！"
她也站起来了。
"我是**，我能不让你回来吗？我就是想问你，你到底图什么？你一个人带三个孩子，不累吗？"
"你就不能找个正经人嫁了？哪怕找个条件差点的，好歹孩子有个爹，你有个依靠。"
"我不需要依靠。"
"你不需要，孩子呢？孩子长大了没有爸爸，别人问起来怎么说？"
"我会跟他们解释。"
"解释？你怎么解释？你跟孩子说，**是妈妈从国外**库买的？"
这话像一把刀，直直插过来。
我没吭声。
圆圆在我怀里还在抽泣。
我妈说完这句也愣住了，像是被自己的话吓到了。
她转过身，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行了，我不说了。你从小就主意大，我说什么你也不听。"
她走进了卧室，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豆豆和果果搭积木的声音。
我坐回沙发上，低头看着圆圆。
她已经不哭了，伸出小手摸我的脸。
"妈妈，不哭。"
我笑了一下。
"妈妈没哭，圆圆乖。"
手机又亮了。
姜萌的消息。
"怎么样了？**是不是又说你了？"
我打了几个字："比我预想的还狠。"
"要不你提前回来吧，在那待着受气何必呢。"
我看了看三个孩子。
"再待两天。初三奶奶过八十大寿，我答应过要去的。"
"你确定？你那些亲戚凑一块儿，不得把你吃了？"
"我不去，他们会说得更难听。"
"行吧，你自己小心。有事随时打电话。"
我放下手机。
初三，***八十大寿。
全家人都会到。
苏美丽会到，赵小曼会到，我妈会到。
还有我那些我三年没见的七大姑八大姨。
所有人都会带着他们的好奇、他们的嘲讽、他们的"好心"来审判我。
这场寿宴，才是真正的战场。
第五章
初二那天，苏美丽带着赵小曼来了我妈家。
名义上是送年货，实际上是来打探消息。
我正在给三个孩子喂饭。
豆豆吃得满嘴都是，果果自己拿勺子吃得很认真，圆圆不爱吃饭，我得一口一口哄。
苏美丽进门看到这场面，嘴角一撇。
"哟，一个人喂三个，可真够呛的。"
"习惯了。"
她在旁边坐下，赵小曼去厨房找我妈了。
"晚晴啊，我昨天说话是急了点，但道理你也懂。我不是外人，是你亲三婶，我不替你操心谁替你操心？"
我没接话，继续喂圆圆。
"你刘姨昨天晚上给好几个人打电话了，你知道吧？"
我手顿了一下。
"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说你一个人带三个混血孩子回来了，没结婚没对象，孩子**是外国人。这种事儿在咱们这片，你觉得能不传？"
"她爱传就传。"
"你倒是不在乎，**呢？**在这地方住了三十年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拍**走了，**以后还怎么出门？"
我把勺子放下。
"三婶，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美丽往前凑了凑。
"我跟你说个事儿。你还记得老家那个陆明吗？就是**以前的同事老陆家的儿子，在县城开了个汽修店，离过一次婚，没孩子，条件一般但人老实。"
我看着她。
"你不会是想给我介绍对象吧？"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