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水。
路过顾临的办公室，门半敞着。
她余光扫到里面。
顾临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
今天穿的是深蓝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侧脸线条分明，眉头微微皱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苏念脚步不停，快步走了过去。
茶水间里，同组的赵姐正在泡茶。
"苏念，方案又被退了？"
苏念苦笑。
"您怎么知道？"
"顾临今天心情不太好，早上连着退了三个人的东西。"赵姐压低声音，"不过你那个丽景花园的项目客户催得急，他估计也着急。"
苏念点头，端着水杯回到工位。
刚坐下，手机震了一下。
她瞥了一眼。
宠物社区的推送。
小橘更新了。
"那个女人今天出门前把新来的黑猫放在我旁边的猫窝里，还嘱咐我你们好好相处。我跟那种心机猫有什么好相处的？"
苏念想起早上出门前的场景。
黑猫被她安置在小橘旁边那个备用猫窝里。她走的时候，黑猫正眯着眼打盹，小橘背对着它，尾巴贴着猫窝壁，一动不动。
她把手机翻了过去，继续改方案。
下午四点，她把修改完的方案发给顾临。
五点十分，邮件回了。
"第三部分光源配置方案重新做。"
一句话。
苏念咬着笔杆，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分钟。
柳薇凑过来。
"又退了？"
"嗯。"
柳薇轻轻地"啧"了一声。
"你要是忙不过来，我可以帮你分担一点。"
"不用，谢谢。"
苏念低头继续改。

那天加班到晚上八点才到家。
一推门，一团黑影从鞋柜上跳下来，直接扑到她怀里。
黑猫。
它四只爪子扒着她的外套，脑袋往她脖子里拱，呼噜声大得像装了小马达。
苏念心里一软，腾出一只手揉它的后脑勺。
"好了好了，我回来了。"
她换好拖鞋，抱着黑猫走进客厅。
小橘蹲在猫爬架中层，见她进来，只是动了动耳朵，连头都没转。
苏念把黑猫放在沙发上，去厨房倒了杯水。
回来的时候，黑猫已经在沙发上占好了位置，四仰八叉地躺在她刚才放外套的地方。
她把外套拎走，坐下来。
黑猫立刻翻了个身，把脑袋搁在她的大腿上。
苏念一边喝水，一边拿出手机刷社区。
小橘下午又发了一条。
"那个黑猫真讨厌。趁那个女人不在家，在沙发上到处蹭，在她床上打滚，还在她的拖鞋里睡了一下午。恶心。"
评论区：
"你不也天天睡猫爬架上盯着人家看吗？"
"明明是你自己酸。"
"小橘猫，你就是嫉妒人家受宠。"
小橘气急败坏地回："我才不稀罕！我只是看不惯它那副献媚的嘴脸！"
那个黑猫头像的账号在下面淡淡回了一句。
"不献媚。只是知道谁值得珍惜。"
苏念看着这句话，低头看了看躺在自己腿上的黑猫。
黑猫正眯着眼，前爪一收一放地踩着她的裤子，表情安详得像是在做梦。
她忍不住用指尖挠了挠它的下巴。
黑猫歪了歪头，把下巴往她手指上凑了凑。
晚上，苏念躺在床上玩手机。
半夜迷迷糊糊，感觉被子在动。
一个温热的、毛绒绒的东西钻了进来，贴着她的小腿蜷成一团。
她伸手一摸。
黑猫不知什么时候从客厅跑进来了，正缩在她被窝里，两只前爪抱着她的脚踝，打着小小的呼噜。
苏念太困了，没力气把它送出去，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你怎么进来的"，翻了个身继续睡。
第二天早上醒来，黑猫已经不在被窝里了。
苏念坐起来，看到它蹲在窗台上，正专注地看着窗外。
晨光照在它身上，黑色的毛泛着一层暗蓝色的光泽。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件很久远的事。
大概七八岁那年，她在外婆家的院子里捡到一只受伤的小黑猫。
一只很小很小的猫，后腿被划了一道口子，躲在草丛里发抖。
她把小猫带回家，偷偷养在自己房间的纸箱里。喂它牛奶泡的馒头碎，给它的伤口涂红药水。
小猫很黏人，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