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总是从纸箱里爬出来，钻到她被窝里，贴着她的脚睡。
她养了它将近两个月。
后来被外婆发现了。外婆说野猫带细菌，趁她上学的时候，把小猫送到了很远的地方。
她找了好多天，没找到。
苏念看着窗台上的黑猫，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
"黑豆。"她试着喊了一个新名字。
黑猫转过头看她。
"你是不是……我小时候养过的那只小猫？"
黑猫的耳朵动了一下。
然后它从窗台跳下来，跳到床上，走到她面前。
用力地、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苏念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真的？"
黑猫又点了一下头，伸出***了舔她的指尖。
苏念把它抱起来，搂在怀里。
十八年了。
她一直以为那只小猫再也找不回来了。

那天苏念请了半天假。
她在网上逛了一上午，给黑豆，现在它正式有名字了，买了一个超大号的封闭式猫屋、一整套实木猫爬架、进口零食大礼包、自动饮水机。
购物车塞满，一口气结了账。
接下来几天，苏念一下班就忙着给黑豆布置装备。
黑豆全程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她蹲在地上组装猫爬架，黑豆就趴在她旁边，前爪搭在她膝盖上。她去厨房给猫碗换水，黑豆就蹲在厨房门口等她。
小橘一直待在旧猫爬架上，偶尔转过头看他们一眼，大多数时候都背对着他们，用**朝着整个客厅。
它那张猫脸上写满了两个字：不爽。
晚上，论坛又有新动态。
小橘发的。
"黑心猫使出浑身解数讨好那个女人，又是蹭又是叫的，那个女人现在满眼都是它。不过我才不在乎。我的心里只有苏晴。等我变成一米八、浓眉大眼的帅哥，苏晴一定会喜欢我。"
苏念想起苏晴上周跟她视频通话时说的话。
"姐，最近有没有认识的男生介绍？要那种又高又瘦、戴眼镜、有点文艺气质的。肌肉型的不要，看着就想打。"
小橘，你的人设和苏晴的理想型差了十万八千里。
黑豆在下面回复："嘴硬。希望你继续保持。这样主人就是我一只猫的了。"
小橘："你做梦！"
黑豆："蠢猫。"
两只猫在评论区吵了七十多楼。
最后是黑豆收尾。
"不吵了。我去陪主人睡觉了。主人的被窝又暖又香，比某些猫幻想中的、摸不到的梦中**踏实多了。"
苏念看得脸微微发热。
她赶紧退出社区，放下手机。
手机刚放下，就听到卧室门被拱开的声音。
黑豆从门缝里挤进来，轻手轻脚地跳**，钻进她被窝，贴着她的腰窝蜷好。
呼噜声几乎是立刻就响了起来。
苏念伸手摸了摸它温热的背。
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然后她猛地反应过来：这只猫能发帖，能打字，能在网上和别的动物吵架。
它是不是……也能看懂她的手机？
她下意识锁了屏幕，又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
黑豆在被窝里拱了拱她的手，像是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紧张。
苏念躺着，盯着天花板。
过了很久才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苏念的手机闹钟响了。
她关掉闹钟，照例先刷一下社区。
小橘凌晨三点发了一条。
"那个黑猫能化形了不起啊？天天早上出门前还要特意到我面前伸个懒腰炫耀一下！"
苏念的手指停住了。
化形？
什么叫化形？
她往下看评论。
没有一个人追问。好像所有的宠物论坛用户都知道"化形"是什么意思，只有她这个人类一头雾水。
她退出当前账号，注册了一个新号。头像选了一张从网上搜的小猫图。
然后在小橘这条帖子下面留言。
"是那只总跟着主人的黑猫吗？它化形之后长什么样？"
小橘秒回。
"就是那只黑心猫！你也觉得它讨厌对吧？"
苏念追问："它化形后你见过吗？长什么样？"
小橘："我没亲眼看见过它变，但我从那个女人手机里看到过照片。"
苏念心跳加速。
"什么照片？"
小橘这次回得慢了一些。
"就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