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了，指尖触碰到的只有冰凉的空气。
我打开了床头灯。
**的光晕散开，我看见了我的墙壁，我的海报，我的那堵墙，好端端地立在那里，离我的床沿不过一臂的距离。
我松了一口气，以为是睡迷糊了，准备关灯继续睡。
然后我注意到一件事。
海报上的那道阶梯，第三十七级台阶上，站着一个人。
我盯着看了足足十秒钟。
那张海报我贴了两年，我确定上面原本只有空荡荡的建筑，没有人物。可现在，一个黑色的人影就站在那级台阶上，面朝前方，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看着什么。
又像是在看着我。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却控制不住地把脸凑近了看。那个人的轮廓很模糊，像是一团墨渍洇在了纸质海报上，但隐约可以分辨出穿着——深色的衣服，领口有一圈白色的东西。
像是校服。
不是我们现在穿的这种运动服款式的老校服。是那种老式的、中山装样式的校服，领口有一道白边。我在校史馆的老照片里见过。
那道阶梯，那身校服……
手机的语音留言又响了。
这一次，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苍老，沙哑，像是**一**子在说话。
“别回头，别回头，别回头……”
一遍又一遍，像坏掉的录音带。
我从床上跳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把那盏小台灯举到海报前。灯光照在那个人影上，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那个人影没有五官。整张脸是空白的，像一张没有画完的脸谱。
可它在动。
那个没有五官的人，正在台阶上，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 二
我想起一件事。
赵明远搬走的前一晚，他跟我说了一些话。我当时以为是压力太大导致的胡言乱语，现在回想起来，每一个字都变得滚烫。
他说：“那座老教学楼，你别去。”
我说我当然不会去，那座楼早就不用了，实验设备都搬到了新楼，平时连灯都不开。
“不是因为这个。”赵明远的脸色很白，那种白不是熬夜熬出来的，是一种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发灰的白，“那座楼里有一道楼梯，从一楼到三楼，一共三十七级台阶。”
“正常楼梯应该有多少级？一楼到三楼，两层楼的高度，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