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像法律，怎么一到关键时刻，流程又像橡皮泥？
但我没问。
我把文件往回推：“我不签。”
人事经理急了：“陈默！你别冲动！你想想**还在县城，家里就你一个……”
我抬眼：“你用我妈跟我谈安全？”
他噎住。
刘主任不再笑，声音压低：“陈默，你现在不是在跟我较劲，你是在跟整个系统较劲。”
我点头：“我知道。”
然后我说出第二句更不懂事的话：“但系统也得讲理。否则它不是系统，是圈。”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在会议室里点了一根烟。
没人真的闻到烟味，但每个人都觉得呛。
我站起来，准备离开。
刘主任却说：“你工牌冻结了。你哪也去不了。”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他像宣布绩效一样平静：“今晚你在休息室等候。明天一早，集团督导组来。”
督导组。
这三个字像“岁末京察”，专门用来给人盖章定性。
我忽然明白他们为什么不急着抓真凶——真凶跑得再快，也快不过督导组的结论。
我走出会议室，走廊的灯光白得刺眼。
背后传来人事经理的低声：“这人怎么这么轴……”
我在心里回他一句：
“轴不可怕，可怕的是，直线会戳破圆滑。”
转角处，一间玻璃办公室的百叶窗没拉严。
我看见刘主任站在里面，对着一块平板连线视频。屏幕那头只露出一截袖口和一只手——那只手戴着一枚很旧的金属戒，指腹轻轻转着笔帽，转得不急不缓，像在拧紧一颗螺丝。
“刘主任。”屏幕里的人开口，声音很淡，淡得像把情绪都压进了**，“今天这事不需要真相，需要秩序。”
刘主任立刻点头：“许总，我们按流程——”
“流程是写结论的。”那人打断他，“写进系统，就等于发生过。你们要做的，是把发生过的东西，安排到一个合适的人名下。”
刘主任低声：“陈默不签。”
那人转笔帽的动作停了一秒，又继续：“不签没关系。让他明天‘不记得’。预案里的词我都给你们准备好了，照着念。”
刘主任的喉结动了一下：“许总，万一他真拿到什么……”
“拿到也没用。”那人语气仍然平，“证据要进流程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