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字路口中心却完全不举手的**。
信号全部堵塞。能量在内部的剧烈争吵中疯狂燃烧。
十一分钟后，她一个字也没写。
眼睛盯着屏幕，但屏幕上的字像是泡在水里，模糊成一团灰白色的光。她的手指放在键盘上，却没有按下任何一个键。她感到累。不是那种跑完八百米后身体上的累，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从骨髓里往外渗透的虚脱。像是身体内部有什么重要的器官，正在以她无法控制的速度，无声地燃烧自己。
这就是所谓的“精神内耗”。
林默的脑子里，正在发生一场内战。而她同时是战场、士兵和唯一的伤员。
她最终站起来，端着她的马克杯走向茶水间。这是一次战略撤退，消耗的体力被精确地预算过——走这几十步路耗掉的能量，远小于继续坐在工位上被脑海里的念头们轮番轰炸。她的人际关系、她的事业前途、她在这座城市的容身之地，此刻在脑子中正被自己的想法们强制用“最坏情况推演”折磨着，她至少需要一杯温水，来让自己回到现实。
茶水间里没有人。她靠在饮水机旁边，等热水烧开。窗外是这座城市灰白色的天空，下午三点钟的阳光已经显出疲惫的淡金色，无力地贴在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把整栋楼变成一面巨大的、反射着倦怠的镜子。
饮水机咕噜咕噜地响着，热水注入杯中，升起一缕白气。林默把杯子握在手里，感受着陶瓷传递过来的温热。这个温度是真实的，物理的，不属于她脑内那些虚幻的恐怖推演。她把杯子贴在下巴上，闭上了眼睛。
然后，这件事发生了。
后来她试图无数次地向自己解释这件事，但她发现很难用语言捕捉那种感觉的全部。那不像幻觉，不像幻听，也不像任何她曾在书上读到过的精神症状。那更像是——某种短暂弥漫在空气里的锈迹，一瞬间侵蚀了她用以维持心智的一切金属部件。她不是“看到”或“听到”了什么，而是她用来维持“感知世界”的那个器官本身，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最先变化的是墙。
茶水间的墙壁贴着淡**的瓷砖。现在，那上面的纹理不再静止，而是极其缓慢地、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