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这种情况取的时候风险很大，搞不好会大出血。"
她推了推眼镜。
"您十五年都没来复查过？"
我摇头。
"建议您尽快安排手术。"她在病历上写了几行字，又停下笔，"不过，大姐，我有件事想问您。"
她翻出一份泛黄的复印件，铺在桌上。
"这是您当年手术的知情同意书。"
我低头看。
纸张发脆，边角卷起来，上面的圆珠笔字迹洇开了一片。
患者签名：顾明月。
歪歪扭扭的，但确实是我的字。
配偶签名：刘建军。
三个字写得工工整整。
最下面一栏，经办人意见，盖着一个红章，字迹模糊，勉强认得出八个字：青石镇计划生育服务站。
章底下还有个签名，张秀英。
孙医生用指甲点了点同意书上面一行印刷体的小字。
"您看这个型号。宫形环，理论有效期十年，超期必须取出。"
她抬头看我。
"这种环，当年主要用在已经生过一胎的妇女身上，配合计划生育使用。您那时候没有生育记录，按规定，医院不应该给您放这个。"
走廊里有人在喊号，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
我盯着那张同意书。
二十七岁，结婚五个月，头胎都没怀过。
"您确定当时是自愿的？"孙医生又问了一遍。
我把那张纸拿起来，手指有点发抖。
"大夫，那这个章……"
"青石镇计生服务站。"她说，"您爱人当时是不是在那儿上班？"
我没说话。
她叹了口气，把复印件推给我。
"这份您留着。我能帮您的就是把手术安排好。其他的事……您自己考虑。"
我把纸对折，塞进包里，站起来走了。
走出门的那一刻，走廊里的人声、喊号声、婴儿的哭声一股脑灌进耳朵。
我低着头往外走，走到医院大门口的台阶上，站住了。
六月的太阳毒辣辣地晒着。
青石镇计生服务站。
那是刘建军上班的地方。
第二章 丁克谎言
我和刘建军是零二年秋天领的证。
他托了民政局一个同学，手续办得飞快，前后不到半小时。
出来的时候他举着红本子冲我晃了晃，说这下跑不了了。
我笑骂他一句，他伸手揽我的肩膀，大街上，谁都看得见。
那时候我在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