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家裁缝铺当学徒，跟着师傅学做衣裳，一个月三百块。刘建军在青石镇计生服务站坐办公室，管表格和档案，工资也不高，但好歹是个正式编制。
我们租了镇上老街的一间平房，院子不大，角落里种着一棵石榴树，秋天结果，红彤彤挂满枝头。
结婚第三个月，有天晚上他躺在床上，忽然说了一句："明月，咱不要孩子了吧。"
我翻了个身看他。
"你看咱**，两口子生了个闺女，天天吵。你看我哥，生了俩儿子，累得人不像人。"
他掐灭烟头，扔进床头的罐头瓶里。
"咱俩好好过日子，不生，也不养，挣的钱自己花，多自在。"
我说爸妈那边过得去吗？
"这是咱俩的事。"他拉过我的手，"你信我，咱俩过得比谁都好。"
我当时觉得他跟别的男人不一样。
镇上那些结了婚的，哪个不是催完酒席催孩子，好像结婚就是为了生。刘建军能说出这种话，我觉得他尊重我。
于是零三年三月，我去了卫生院。
去之前他陪我在镇上买了条红裙子，还给我称了两斤排骨，说回来炖汤给我补。
手术那天他等在走廊里，见我出来，接过我的包，问好了没。
我说好了。
他说走，回家。
那几天他确实殷勤，早上出门给我买豆浆油条，晚上回来烧水给我泡脚。
我姐从乡下打电话来，劈头盖脸骂了我一顿。
"你脑子被门夹了？结婚不到半年就上环？你怎么不问问那是什么环？"
我说姐你别管了，我跟建军商量好的。
她在那头气得摔了电话。
那是她骂我最凶的一次。但她最后那句话我记到现在。
"你就那么信他？"
我说信。
他是我男人。
后来的事，跟我以为的完全不一样。
零五年，刘建军从计生服务站调到了镇**办公室，算是往上走了一步。应酬开始多起来，隔三差五喝得一身酒气回家。
零六年，**赵桂芳从乡下来住了半个月。
老**进门四处看了一圈，一件小孩的东西都没有，脸当场就沉了。
趁刘建军上班，她拉着我坐在堂屋里，问："你俩到底什么打算？结婚都四年了，肚子一点动静没有？"
我说我们不打算要孩子。
赵桂芳愣了足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