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儿子？”
苏念的表情更惊恐了。
“顾辰我警告你，我们是正经来谈业务的。如果她待会儿提出什么不正当的附加条件，你立刻给我翻桌走人！这合同不要了，我也不可能看着你为了部门出卖自己！”
我愣了一下。
在这个关系到她整个职业生涯的饭局上，面对一个她得罪不起的顶级资本大鳄，她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事情——
是保护我。
心口某个地方被热水泡过一样，软到不像话。
我刚要开口安抚她，对面我**声音突然冷不丁传过来。
“苏总和顾主管的关系，看起来很好嘛。在酒桌上还要咬耳朵？”
我妈放下毛巾，语气骤然沉下去，温和的面具撕掉了，露出了商界老手的利齿。
3 合同崩了私事来了
“既然饭差不多了，咱们来谈谈正事吧。”
服务员撤了残菜，换上果盘和重新沏的岩茶。
包间的温度像是骤然被人调低了十度。
我妈靠在椅背上，从助理手里接过那份翻了卷边的合同，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推到了转盘上。
合同滑了半圈，刚好停在苏念面前。
“苏总，你费了这么大力气把我约出来，我给你十分钟。”
“告诉我，凭什么我要把锦华滨江的三千万设计总包，交给你们这种连行业前四十都排不进的小作坊？”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实心铁球，一颗一颗砸在苏念胸口。
苏念的脸白了一层。
但她没退。
她把脊背挺到最直，拿起合同，打开到第三页。
“顾总，我承认，**司体量我们没有优势。但在华东区域中小型高端住宅的设计深化这一块，我们的落地经验比行业前三都要扎实。您看这页的案例对比——”
她的语速快而稳，没有一个废字，直接切进锦华集团目前的短板。
她精确指出了锦华滨江项目在户型优化和社区动线上的痛点，然后亮出我们团队独家定制的设计方案和成本控制策略。
我坐在旁边，看着她在专业领域里全力输出的样子，胸口发胀。
这就是我暗恋了三年的女人。
哪怕暴风雨迎面砸过来，她也是一棵不肯折断的树。
但我妈是什么级别的人。
三十年商海沉浮，什么精美的方案没见过。
“说完了？”
十分钟后，我妈冷哼了一声，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苏总，你的逻辑很流畅，陈述也很专业。但你漏了最要命的一点。”
“你们给出的设计费让利，只有八个点。而就在昨天，你的同行，行业排名第三的鹏程设计，给我的报价是让利十二个点。不仅如此，他们承诺自带*IM团队驻场，全程不额外加价。”
我**身体微微前压，那股压迫感几乎是物理性地推过来。
“你刚才说的那些服务、经验、深化能力，在绝对的价格优势面前，分文不值。苏总，我是做生意的，不是做慈善的。你拿什么跟鹏程抢？”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捅进苏念的心脏。
她的身体抖了一下。
我看到她藏在桌下的双手死死掐在一起，指甲快要陷进肉里。
鹏程设计，行业巨无霸。他们要是想打价格战，完全可以用体量把我们碾成粉。
这个消息，我们事先一点都不知道。
“顾总……”
苏念的声音已经在发抖了，但她还在撑。
“鹏程让利虽大，但他们的落地执行一直被业主投诉。设计是长周期的事，后期的跟踪调整才是核心。我们团队可以保证——”
“你拿什么保证？”
我妈毫不留情地打断她。
“你一个连自己部门明天会不会被裁掉都不知道的人，你的保证值几个钱？据我了解，你们公司的周副总，可是恨不得你今晚谈崩。”
我猛地抬头。
她连这种事都查得到？
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以锦华集团的情报能力，在答应赴宴之前，恐怕连我和苏念的征信报告都拉过了。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她一进门看见我，只愣了一秒就能立刻切换到戏耍模式。
苏念被彻底击穿了。
嘴唇没了血色，眼神里最后那点光也灭了。
当甲方连你内部的权力斗争都摸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