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两个芝麻馅的。
那是小昭最爱吃的口味。
"给小昭留的，他回来就能吃。"
外婆笑着抬头看我。
我站在原地，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嗯，给他留着。"
那碗汤圆在桌上放了一整天。
到了晚上，汤都凉透了，外婆才舍得让我倒掉。
"明天再给他煮。"
她说这话的时候，低着头，用筷子把碗里最后一颗汤圆拨来拨去。
我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把脸别过去。
第五章
初二，我被叫去办离职手续。
电话是原来报社人事部打的。
"林晚棠，你有一笔未结清的借款，档案里的出差报销也有问题，你今天方便来处理一下吗？"
什么借款？什么报销问题？
我在那家报社五年，从来没借过一分钱。
但我还是去了。
人事主管把一叠材料推到我面前，表情公事公办。
"这是你签过字的借款单，还有这几笔出差报销，金额和实际不符。"
我翻开借款单。
签名确实像我的字，但我清清楚楚知道，这不是我签的。
"这是伪造的。"
人事主管不动声色。
"林晚棠，公司给你留了面子，没有走法律程序。你把借款结清，档案的事我们也不追究了。"
她推过来的数字是四万七千块。
我攥着那张借款单，忽然就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借款问题。
这是傅言深的第二步棋。
先用"职业道德"污名把我的档案搞臭，让我找不到新工作。
再捏造一笔借款，逼我背上经济负担。
他要把我的路，一条一条全掐死。
"我不会签的。"
我把材料推回去，站起来。
人事主管的表情终于变了。
"你想清楚，如果你不处理，我们只能走法律途径。"
"到时候你的征信记录上会多一笔，你以后连信用卡都办不了。"
我拎着包走出报社大楼的时候，一月的风刮在脸上。
前台的小姑娘追出来，塞给我一个纸袋。
"棠姐，这是过年发的果篮，我给你留了一份。"
她压低声音。
"那个借款单是上周才出现在档案里的，之前根本没有。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谁也不敢说。"
我接过纸袋，冲她点了点头。
回家的路上，我在路边摊买了一袋糖炒板栗。
外婆最爱吃这个。
每次剥板栗的时候，她都会把最大的那颗留给小昭。
推开家门，板栗的香气还没散开，外婆就颤颤巍巍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问小昭。
只是张开两只枯瘦的胳膊，把我搂进怀里。
她的手掌一下一下拍着我的后背，和小时候哄我睡觉一模一样。
"晚棠不怕。"
"外婆在呢，谁也欺负不了你。"
我站在她怀里，纸袋从手上滑下去，板栗骨碌碌滚了一地。
憋了一整天的东西，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全涌了出来。
第六章
初五，我去了那个陌生人约的茶楼。
推开包间门的时候，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起来。
头发花白，穿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气质不像普通人。
"林晚棠？"
"我是陈伯远。"
他给我倒了杯茶，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旧信封。
"***走之前，把这个交给我，让我在合适的时候转交给你。"
信封泛了黄，封口的蜡已经碎了大半。
我拆开来。
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考究的连衣裙，站在一栋大楼前面。
大楼的招牌上写着"棠华集团"。
我翻到照片背面，上面有一行蓝色钢笔字。
"妈妈永远爱你和小昭。"
字迹很秀气，落款的日期是我六岁那年。
信只有一页纸。
我**字写得很急，有些地方墨水都晕开了。
内容大概是说她有不得已的苦衷，必须离开。
但她留了一样东西给我和小昭，等我们长大了就能用到。
具体是什么，信上没写清楚。
"***是棠华集团创始人叶廷山的小女儿。"
陈伯远的语气很平。
"当年她和你父亲私奔，叶老爷子一怒之下把她除名了。"
"但叶老爷子去世前改了遗嘱，把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留给***这一脉。"
"这些股份目前由叶家大房代管，他们一直不承认这份遗嘱的效力。"
我听着这些话，像在听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