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闪过一丝为难。
“梁叔，陶经理今天不在——”
“那谁管事？”
“副经理刘姐在，不过——”
“让她来。”
何静去叫人。过了五分钟，来了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黑色套裙，工牌上写着“刘佳 副经理”。
“梁先生，有啥事您说。”
“我上周来**保单到期兑付。你们陶经理说要走审批流程，到现在没消息。我今天就问一句：到底啥时候给我办？”
刘佳看了看电脑屏幕，敲了几下键盘。
“梁先生，您这份保单，系统里显示的状态是审批中。”
“审批多久了？”
“九天了。”
“一个到期兑付要审批九天？”
刘佳没接话，又翻了翻桌上的文件。
“梁先生，是这样的。像您这种大额给付，总公司那边的流程确实比较慢。不过，如果您选择将保单收益转入我们新推出的——”
“又来了。”我打断她，“你们是不是不买你们的新产品，就不给办？”
“不是不给办，是审批需要时间——”
“你们骗傻子呢？”我提高了声音，大厅里有几个客户回头看过来。“我交了二十年保费，合同上****，到期兑付七十五万。现在你们又是系统升级又是审批流程，就是不给钱。这跟抢有啥区别？”
刘佳的脸色变了：“梁先生，您小点声。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我冷笑了一声，“我好好说了九天了，你们谁跟我好好说了？”
大厅里的客户都在看。有个年轻女的掏出手机，不知道是不是在拍视频。
刘佳起身：“梁先生，您跟我到里面谈。”
“不去里面。”我说，“就在这儿谈。你们做的事不见得人？”
刘佳的脸涨红了。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压着声说了几句。
三分钟后，陶伟来了。
他今天穿的是灰色西装，头发还是梳得一丝不乱。看见我，笑容照旧。
“梁先生，又来了？”
“你不给我办，我天天来。”
“有啥好说的，咱进去聊。”陶伟伸手去拉我的胳膊。
我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陶伟的笑容没了。
“梁先生，我最后跟你说一次。”他压低声音，“七十五万不是小数目。你一个退休保安，一辈子能挣多少钱？你能证明这些保费都是你合法收入吗？”
我的血一下子冲到脑门。
“你说啥？”
“我说，你得证明你有能力交这个保费。”陶伟说，“要是查出来你的钱来路有问题，性质就不一样了。”
“我交了二十年保费，每年你们都收了，现在你跟我说来路有问题？”
陶伟不理我，转向柜台：“何静，把梁先生的保单挂起来，暂停兑付，等总公司通知。”
“你凭啥暂停？”
“凭公司规定。”陶伟说完，转身走了。
我站在大厅中间，手里攥着那个塑料文件袋，浑身发抖。
手机在口袋里，一直在录音。

回到家，我气得午饭没吃。
孙玉华看我脸色不好，没敢多问，端了碗稀饭放桌上。
“老梁，你先吃点。”
“吃不下。”
她坐在我对面，攥着自己的手。
“又是保险公司的事？”
我点了点头，把今天的事说了。
孙玉华的眼圈红了：“你说你，去要个钱人家给你脸色看，咱别要了行不行？”
“七十五万不要了？二十年的保费不要了？”
“那你说咋办？总不能天天去跟人家吵吧？”
我没说话。
晚上，梁旭来了电话。
“爸，录到了吗？”
“录到了。”
“发给我，我听听。”
我把录音文件发过去。梁旭那边安静了十多分钟，然后打回来。
“爸，这个录音太关键了。”他的声音有点激动，“陶伟那句你一个退休保安，一辈子能挣多少钱，还有你得证明你有能力交这个保费——这完全是歧视和威胁。更重要的是，他说完就让人暂停兑付，这是**裸的报复。”
“那咋办？”
“我帮你做两件事。第一，向银保监打投诉电话。第二，把这件事发到网上。”
“发网上？”我犹豫了，“这不太好吧？”
“爸，你跟他们讲理讲不通。但你把事情放到公众面前，他们就不敢胡来了。”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
第二天，梁旭来了家里。他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