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也出不去了。
一盒牛奶的重量，按纯金算，十二万。
按他如果**实**的后果算——
工程师资格证吊销。
开除。
行业黑名单。
一盒牛奶的重量，足够压垮一个工程师的整个未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举报他。
不是为了公司，也不是为了正义。
是因为我在这个公司三年，被他抢了署名、吞了奖金、压了职级。
我找不到翻身的路，但我可以让挡在我前面的人先倒下去。
下午我写好了一份举报材料，存进U盘。
我准备明天交给品质部的赵主管。
赵主管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实人，在公司干了十年，口碑不错。
他应该会管。
我以为这件事会很简单。
一份数据，一段监控，一个不光彩的秘密。
科学家举报同事偷论文数据都能上热搜，我举报同事偷金线应该也不至于石沉大海。
但我错了。
第二天一早我走进品质部办公室的时候，赵主管旁边坐着一个人。
生产总监陈国栋。
他翘着二郎腿，正在喝茶。
看见我进来，陈国栋笑了一下。
“哟，苏念，找老赵有事？”
他知道我的名字。
一个月薪七千的调试工程师，被一个年薪百万的生产总监记住了名字。
这不正常。
我捏着口袋里的U盘，脑子飞速转。
“赵主管，我想跟您汇报一下七号线的调试进度。”
我临时改了口。
赵主管看了我一眼，点点头：“你发邮件给我就行，我下午看。”
“好的。”
我转身走出去的时候，听到陈国栋在我身后说了句什么。
声音很低，我没听清。
但赵主管的回答我听见了。
“放心，她就是个小技术员，不懂这些。”
不懂这些。
哪些？
我回到工位上，把U盘塞进抽屉最深处，开始重新想这件事。
**偷金丝，消耗量对不上，仓库数据明摆着的差异——品质部不可能完全不知道。
除非有人在上面盖着。
陈国栋分管生产和品质。
**是他手下的调试组组长。
如果陈国栋知道**在偷，甚至——
我打了个冷颤。
甚至是陈国栋在背后指使。
**偷的是零碎，一克两克。但如果有人在采购端虚报损耗、在出库环节做假账，一年能捞出来的数字就不是六万了。
是六十万。
甚至更多。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表，第一次觉得这栋写字楼的空调吹得太冷了。
中午**喊我去食堂吃饭，语气特别热情。
“苏念，今天***不错，我请你。”
他从来没请过我吃饭。
“谢谢磊哥，我减肥，吃沙拉就行。”
“别减了，你瘦得风一吹就倒。”
他笑着坐到我对面，把餐盘放下。
“对了，早**去找赵主管干嘛？”
来了。
“七号线的参数有个小问题，想问问他品质那边的测试标准。”
“什么问题？你跟我说也行啊，我比老赵懂。”
**看着我，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底有我以前从没注意到的东西。
警惕。
“就是焊接温度的上下限波动大了点，不是大事，邮件说就行。”
“哦。”
他夹了一筷子***，嚼了几口。
“苏念，你来公司三年了吧？”
“嗯。”
“三年了，还是初级工程师，不委屈？”
“还行。”
“我跟陈总提过你好几次了，说你干活踏实。你放心，今年年底评职级，我肯定推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筷子指着我，表情真诚极了。
三年来第一次主动提升职。
我差点笑出来。
“谢谢磊哥。”
“别谢，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
呵。
下午回到调试间，我发现我抽屉里那个U盘的位置变了。
早上我塞进去的时候，U盘帽朝左。
现在朝右。
有人动过我的抽屉。
我面无表情地拿出U盘，**电脑。
里面只有上周的调试报告，举报材料我昨晚存完就备份到了自己的网盘，本地文件已经**。
U盘里什么关键信息都没有。
但有人在查我。
这个信号已经足够明确了。
我靠在椅背上，想了整整一个下午。
晚上下班，我没有回家。
我去了厦门市翔安区的一家打印店，用现金打印了一份举报材料，附上完整的领用数据对比表、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