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见组长偷金丝，我端掉整个利益链

挂断电话。
“怎么样？社保的事儿搞定了？”
“嗯。”
“那行，五号线你去调一下，我去趟陈总办公室。”
他走了。
我打开自己的网盘，检查了一遍备份的文件。
还在。
但仅仅是数据，还不够。
我需要实锤。
视频，或者人证。
当天晚上我在网上搜了很久，花三百八十块钱买了一支能录像的签字笔。外观跟普通碳素笔一模一样，分辨率1080P，续航四小时。
两天后**。
我把它插在工服胸前的口袋里，笔尖朝上，摄像头对着调试台方向。
第一天录到的画面里，**调了两台设备，一根金丝都没碰。
第二天也是。
第三天还是。
他突然变干净了。
我心里一凉。
有人提醒了他。
连偷的节奏都掐得这么准，说明给他通风报信的人知道我在取证。
而整个调试组知道我去过人事部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我开始留意身边每一个人。
同组的周超，工龄三年，跟我一批进来的。平时话不多，干活还行，中午喜欢去抽烟区跟**一起蹲着。
另一个同组的刘洋，工龄一年半，去年从竞对公司跳过来的。性格大大咧咧，爱吹牛，但技术一般。
还有实习生小何，大四在读，来了两个月，每天像只鹌鹑一样缩在工位上。
我不确定谁是**的眼线。
但我很确定一件事。
如果我继续在公司内部活动，我什么证据都拿不到。
周五下班，我拎着包走出公司大门。
传达室的老保安跟我打招呼：“苏工，这么早走啊？”
“嗯，周末休息。”
我走了几步，又回头。
“保安叔，咱们公司的监控录像一般保存多久？”
“三十天，到期自动覆盖。”
“调试间里面的呢？”
老保安想了想：“调试间好像上个月开始就不录了，说是设备升级，摄像头拆了。”
“上个月？谁批的？”
“这我哪知道啊，上面安排的。”
上面安排的。
上个月拆的。
而我举报的那封邮件，是刚发的。
也就是说，调试间的监控早就被人提前处理了。
比我举报还早。
我站在公司门口的梧桐树下，看着一辆黑色奥迪A6驶出地下**。
车窗半开，陈国栋的侧脸一闪而过。
他在打电话，表情很轻松。
一个年薪百万的生产总监，开着六十万的车，打着不知道跟谁通的电话。
而他手底下，一个虫蛀一样的漏洞，每年少说漏掉几十万的纯金。
钱去了哪里？
只有两种可能：**一个人吃了，或者**只是最底层的手。
我猜是后者。
周末我没休息。
我去了厦门市图书馆，用公共电脑查了鼎芯半导体近三年的招投标公告和审计报告。
上市公司的财务报告是公开的，虽然数据经过粉饰，但有些东**不住。
比如“原材料损耗率”这个指标。
同行业平均水平是3.2%。
鼎芯的数据是5.8%。
差了将近一倍。
每年多出来的那些“损耗”，折算成金额，大概在两百万到三百万之间。
这不是一个人偷几根金丝能解释的数字。
这是有组织的。
我合上笔记本，感觉自己像是掀开了一块砖头，底下全是白蚁。
原本只是想举报一个偷金丝的组长。
现在发现可能整个生产线都在往外淌金子。
我该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
我一个月薪七千的调试工程师，本科学历，厦门户口都没有，连个像样的人脉都没有。
去找媒体？没有实锤拍到他偷的画面，我就是造谣。
去***？金额不确定，证据链不完整，大概率被当作劳动**处理。
去***举报？流程走完黄花菜都凉了。
更何况我现在已经被盯上了。
陈国栋和**知道有人在搅动这摊水，虽然不一定确认是我，但我去找过赵主管这件事已经够可疑了。
周一早上，我照常打卡上班。
事情比我预想的来得还快。
九点整，我刚换好工服，手机收到一封邮件。
来自HR王丽华。
“关于三号线产品质量事故调查结果通知。”
我点开来。
“经查，2024年4月17日三号线键合参数异常系调试人员操作失误所致，造成批次良率下降1.2%，经济损失约8万元。责任人：苏念（调试工程师）。处理意见：记大过一次，扣除当月绩效，转岗至后勤部门。”
八万块。
他们要让我赔八万块。
我的月薪七千。
八万块够我****干一年。
我拿着手机站在**室里，看着屏幕上那些字，一个一个像钉子一样扎进来。
“苏念，你看到邮件了吧？”
**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
“磊哥倒是消息灵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