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少。
他后背全是冷汗。
门外走廊上，拖把杆点地的声音越来越远。
王桂香走出大厦，夜风吹过来，她深吸一口气。掏出那部二手智能机，掰开手机壳，拔出电话卡，掰成两半，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然后，她给一个备注为“老领导”的号码发了条短信：
“鱼网撒好了，收吗？”
三秒后，对方回复：
“收。明天，我亲自来。”
王桂香把手机揣进口袋，笑了笑。明天，整个公司，里里外外，都会干净一遍。
2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所有人抬头，看见王桂香走了进来。灰蓝色保洁服，旧帆布包，平底布鞋。没拿拖把，没提水桶。
CTO周明皱眉：“**，开会叫保洁进来干什么？”
王桂香没理他。她走到会议桌最末端，拉开椅子坐下，从帆布包里抽出一张纸，拍在桌上。
纸的标题是三个字：调查令。
周明的笑容僵在脸上。
财务总监赵丽手里的笔掉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王桂香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正式介绍一下。我叫王桂香，***退休调查员，工龄二十八年。”
会议室安静了三秒。
周明猛地站起来：“不可能！一个保洁——”
“坐下。”王桂香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是保洁看人的眼神。是审了二十八年案子的人，看嫌疑人的眼神。周明没坐，但也没动。他的嘴唇开始发白。
老板李杨站在会议桌前，双手撑在桌上，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他昨晚一夜没睡，想过很多种可能，但没想到这一种。
王桂香从帆布包里又抽出一沓文件，一份一份摆在桌上。
第一份，她推到周明面前：“周明，星辰科技CTO。去年三月至今，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核心技术架构抄袭自开源框架fa**us，并篡改许可证信息用于商业用途。”
她抬眼看他：“你们的产品卖了两年，累计营收三千万。fa**us的许可证写得很清楚，商业用途需要购买授权，价格五百万。这不是技术问题，是商业**。”
周明的脸从白变红：“你凭什么——那些文档只是内部参考——”
“参考？”王桂香又抽出一张纸，“这是你上个月发给客户的架构说明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