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己，是记错了。昨天只是粗略看了一眼，没有记住他站姿的细节。今天再看觉得不一样，是我的记忆不准，不是照片变了。我把照片夹进了另一本书里，特意选了那本《红楼梦》上册，放到书架最顶层，离《电工基础》远远的。
第三天早上，照片从那本《红楼梦》里掉了出来。
这次我从书架顶层拿书的时候，看到照片半截露在书页外面，像是被人夹进去的时候没有完全塞进去，又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推了出来。我把它抽出来翻过来看。照片里的男人换了一个姿势。
他不站着了，他坐着了。
他的身体重心明显下移了，肩膀微微塌着，像是坐在一把椅子上。但照片的**里没有椅子的影子，看不到他坐的是什么。他坐着，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十指交叉。他的头微微低着，像是在看自己的手，又像是在看照片之外、我脚下站的这个方向。他的表情还是那么严肃，但那种严肃里多了一层东西，我说不上来，大概是疲惫。
我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害怕的抖，是那种你发现了一件你无法解释的事情、你的大脑在拼命寻找逻辑但找不到的时候，身体替你做出的反应。我把照片翻过来看背面，空白的，什么都没有。我又翻回去，他还是坐着，十指交叉，头微微低着。不是我的幻觉，不是我的记忆出错。
他真的动了。
我把照片放在桌上，退后了几步，远远地看着它。它安安静静地躺在桌面上一动不动。照片里的人也是一动不动，低着头的姿势保持着，没有呼吸，没有眨眼，没有任何活人的迹象。但他不是昨天那个他了，他换了姿势，在我没有触碰他、没有看他、他独自待在书架顶层的那一整夜里。我不知道他这个新姿势用了多久，是从我关了灯的那一刻就开始变，还是等到凌晨某个特定的时刻才动。我不知道他变的时候是快还是慢，是一瞬间完成的，还是像蜗牛一样花了几个小时缓缓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在动。
第三章 独处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我关了店门，把那张照片留在店里，自己去了街对面的面馆吃了一碗面。面端上来热腾腾的，葱花飘在汤面上。我一口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