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变了，下意识拽了一下王朝波的袖子。
王朝波沉默了几秒。雨声大得像要把整个世界都盖住。
“打掉吧。”他说，“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江晓倩眼前发黑，听见救护车的笛声由远及近，然后是漫长的、什么都听不见的寂静。
雨还在下。
没人给她撑伞。
第二章
江晓倩醒过来的时候，病房里白得刺眼。
消毒水的味道黏在鼻腔里散不掉。小腹空落落的，像有什么东西被人生生剜走了。
护士推门进来换药，见她睁着眼，叹了口气：“怀孕快两个月了，胎本来就不稳，又淋了雨……送来的时候，孩子没保住。”
江晓倩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护士把缴费单搁在床头柜上：“王总的助理来过了，住院费都交了。”
他还是不肯来看她。
江晓倩闭上眼。
她想起大二那年。王朝波在隔壁学校读研，家里条件不好，学费都是借的。两个人挤在城中村一间出租屋里，窗户关不严，冬天漏风，夏天进蚊子。他加班到凌晨回来，她给他留一盏小夜灯，锅里的粥还温着。他应酬喝多了，她打车穿越半个城去接他。
他说过：“晓倩，等我站稳脚跟，就风风光光娶你。”
她信了。
毕业那年她放弃了保研名额，留在宁城找了份文员的工作。工资不高，每个月大半贴补给他创业。她会计较一杯奶茶钱，但给他买西装从来不眨眼。
柳正华回国那天，王朝波去机场接的。回来以后他第一次对她发了火。
“你能不能别这么不懂事？正华刚回来身体不舒服，你就不能体谅体谅？”
她愣住了。她只是问了一句“她是谁”。
后来她才慢慢拼凑出全貌。柳正华是他大学时代的白月光，是他在心里挂了七八年的人。而她江晓倩，不过是在那个人不在的日子里，一个合适的陪伴。
她问过他一次：“王朝波，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一点点？”
他当时在改合同，头都没抬：“别闹了。”
第三章
江晓倩出院那天，太阳很大。
她拖着一个旧帆布箱，没有回王家。绕道去了城中村。那间出租屋早就租出去了，阳台上晒着年轻情侣的衣服。女孩靠在男孩肩膀上笑，不知道在说什么开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