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书房门口。她看见他手里的照片，没说话，转身走了。
王朝波把照片放回抽屉。
后来他****。
出租屋里她留的那盏小夜灯。冬天的早晨她比他早起十分钟，把他的牙膏挤好。她蹲在地上给他擦皮鞋，动作很熟练。
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他理所当然地受用了。他甚至在那个时候想过——她对我好，是因为我值得。
现在他一个人躺在床上，却开始反复想起那些画面。
他想，她那个时候是不是就已经很累了。
有一天下雨，他开车路过民政局。那个台阶上没有人。他想起那天她站在雨里，裙子上全是血。
雨刷还在刮。
他把车开走了。
柳正华开始频繁外出。有时候一整天不着家，回来也不解释。他问过一次，她笑着说跟朋友逛街。
那天晚上他又醒了。窗帘没有拉严，一道光从缝隙里漏进来。
他拿出手机，翻到江晓倩的号码。
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他打了一行字：“晓倩，大衣没人送去洗了。”
看了很久，删掉了。
又过了一阵子，财务总监打电话来，说账上一笔钱不对劲。
他查了三天。
查到柳正华头上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一个地方松了。不是解脱，是终于不用再骗自己了。
柳正华回国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那个“对的人”。可是住在一起之后，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她说“朝波哥，我一直在等你”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不是爱，是评估。
他一直不肯承认。因为如果承认了，那他抛弃江晓倩这件事就变成了一场笑话。
现在不用他承认了。
王朝波把烟掐灭。他没有去质问柳正华，甚至没有给她打电话。他只是坐在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他想，就算没有柳正华，也会有别人。他从来没有珍惜过江晓倩。从第一天起，他就觉得她不会走。
这个念头比任何事情都让他难受。
第五章
王朝波找到江晓倩的时候，是秋天。
他查了她的***购票记录。顺着那条线，一家一家旅馆问过去，问了两天才找到她住的那条街。他在车里坐了一个小时才下来。
他先在小城待了三天。每天下午把车停在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