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林念，你告诉我，在你心里，那个多年不见的程屿，比我们发着高烧、随时可能出事的亲生女儿，还要重要，是吗？”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林念拼命摇头，泪水飞溅，“安安是我的命！我怎么可能……”
“那为什么？”陈岩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因为病床上的安安不安地动了动。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为什么你选择在那个时候，抛下她？为什么你的电话打不通？为什么你连一个交代都没有，就把她一个人扔在那个空荡荡的房子里等死？”
林念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巨大的愧疚和恐惧攫住了她，只能无助地哭泣。
陈岩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和尖锐的痛楚。他不再看她，重新坐回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寒冰。
“你走吧。”他盯着女儿沉睡的小脸，声音疲惫而决绝，“安安需要休息。你在这里，只会让她不安。”
“陈岩……”林念还想哀求。
“走！”陈岩猛地低喝，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林念浑身一颤，看着丈夫冰冷决绝的侧影，再看看病床上虚弱的女儿，巨大的绝望和悔恨几乎将她淹没。她捂着脸，踉踉跄跄地退出了病房，压抑的哭声在走廊里低低回荡。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陈岩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松懈下来，但眼底的冰寒和戾气却丝毫未减。他拿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毫无表情的脸。他点开了手机上一个连接汽车APP的图标，找到了昨天下午的行车记录仪远程回放功能。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时间轴被拉回到昨天下午。他看到了自己那辆停在楼下的车，看到了林念匆匆跑出单元门的身影。她穿着那件他去年送她的、她最喜欢的米白色羊绒大衣，头发精心打理过，脸上……带着一种他许久未曾见过的、混合着紧张和期待的亮光。
画面随着车辆的行驶而晃动。最终，车子停在了机场到达厅外的临时停车区。镜头对着车前方，能清晰地看到到达厅出口涌出的人流。
陈岩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微微颤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