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是自虐，还是为了寻找一个彻底死心的理由？他只知道，心底那股冰冷的暗流，正咆哮着，催促着他去撕开这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遮羞布。
他按下了播放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屏幕上，林念的身影出现在出口附近，她踮着脚，焦急地在人群中张望。终于，一个穿着深色风衣、身材挺拔、拉着行李箱的男人出现在镜头里。男人看到了林念，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明朗的笑容，快步朝她走来。
林念也看到了他。那一刻，陈岩清晰地看到，她脸上所有的焦虑瞬间被一种巨大的、纯粹的喜悦所取代。那笑容灿烂得刺眼，像一道阳光，瞬间照亮了她整个人。那是陈岩很久很久，没有在她脸上看到过的光芒。
男人走到她面前，放下行李箱。两人似乎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林念伸出手，很自然地，踮起脚尖，替那个男人——程屿，整理了一下他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轻柔，带着一种熟稔的亲昵。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似乎把林念的声音清晰地送向了车子的方向，被灵敏的麦克风捕捉到。她仰着脸，看着程屿，笑着说：
“程屿哥，你终于回来了。这些年……我从没忘记过你。”
清晰无比。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精准地烫在陈岩的心尖上。
“啪嗒。”
一滴滚烫的液体砸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模糊的水渍。陈岩死死地盯着屏幕上林念那张洋溢着久违光彩的脸，盯着她为另一个男人整理衣领的手，听着那句清晰无比的“从没忘记过你”。
他感觉不到那滴泪的温度，只觉得心脏的位置，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用尽全力，捏得粉碎。血肉模糊，痛彻骨髓。
原来，他小心翼翼守护了多年的家，他以为坚不可摧的堡垒，早已从内部被蛀空。他深爱的妻子，心里一直住着别人。而他们的女儿，在她心里，竟然可以为了那个“别人”，被轻易地置于险境。
信任？爱情？责任？在这一刻，都成了最可笑、最讽刺的笑话。
陈岩缓缓地、缓缓地抬起手，用指腹，极其用力地擦掉了手机屏幕上的那滴泪痕，也擦掉了屏幕上林念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