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得对！”
“就是，周总大气！”
周德发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把目光重新投向我，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行了，看你平时干活还算卖力，也没出过什么大岔子。”
他伸出一个油腻腻的巴掌。
五根手指。
“这样，我给你加五百。”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好像是天大的恩赐。
“五百块！够你一个月饭钱了吧？别不知足。”
“回去好好干活，下个季度的优秀员工，我考虑考虑你。”
“至于这个，”他指了指地上的纸屑，“就当没发生过。赶紧回去工作，别耽误了下午的客户会议。”
他说完了。
端着茶杯，等着我感恩戴德。
等着我点头哈腰，说“谢谢周总”。
我没有动。
我还是看着地上的纸屑。
脑子里，我爸昨天说的话在回响。
“低调，要低调。”
“安全第一。”
“忍一时风平浪静。”
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一股尖锐的刺痛传来，反而让我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一点。
我缓缓抬起头，看着周德发。
“周总。”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如果我不是为了涨工资呢？”
周德发愣了一下。
他可能没想到我会反驳。
在他的剧本里，我现在应该感激涕零地接受那五百块钱的“赏赐”。
“不是为了涨工资？”他嗤笑一声，“那你是为了什么？为了理想？为了爱？陈舟，你今年几岁了？还这么天真？”
“我说了，我腰真的不舒服。”我一字一句地说。
“放屁！”他把茶杯重重地砸在桌上，茶水溅了出来。
“我看你不是腰不好，是脑子不好！给你脸了是吧？”
他指着我的鼻子。
“我告诉你，今天这个假，谁也别想请！你要么现在滚回你的座位上干活，要么现在就滚出这个公司！”
“整个部门下午有个重要方案要交，你这个主力现在说要请假两个月？你安的什么心？你想让整个部门的人都被你连累吗？”
“你这是没有集体荣誉感！是****！”
一顶顶大**扣下来。
办公室外，那些刚刚还假装在工作的同事，现在都光明正大地看了过来。
眼神里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麻木。
这种事，他们见多了。
**更是直接走到了办公室门口，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陈舟，别给脸不要脸啊。周总这是看得起你，才跟你说这么多。换了别人，早让他滚蛋了。”
周德发很满意**的助攻。
他靠在椅背上，重新翘起二郎腿。
“听到了吗？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看着我，眼神里的轻蔑不加掩饰。
“回去，干活。那五百块，我还给你。不然，你就立马卷铺盖走人，这个月的工资也别想要了。”
他说得斩钉截铁。
我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因为得意而显得更加油腻的脸。
看着他身后那幅写着“天道酬勤”的装裱字画。
我觉得无比讽刺。
我突然不想再忍了。
什么低调。
什么计划。
去***。
有些事，忍不了。
有些人，不配。
我爸说得对，安全第一。
但还有一种安全，是内心的安全。
如果今天我真的就这么灰溜溜地走出去，我这辈子都会看不起我自己。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我慢慢地，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然后，我掏出了手机。
周德发看到我的动作，脸上的嘲讽更浓了。
“怎么？想打电话找人？还是想录音告我？去啊，我等着。”
**也在外面煽风点火：“哟，这是要搬救兵了？我好怕啊，周总。”
我没有理会他们。
我划开屏幕，没有打开通讯录，也没有打开录音软件。
我打开了一个加密的通讯APP。
这是昨天那个财富管理机构的客户经理让我装的。
一对一的专属服务。
我找到了那个备注为“刘经理”的***。
她的头像是阿尔卑斯山的一角雪山，冷静，专业。
我点开对话框，开始打字。
周德发还在喋喋不休。
“我告诉你陈舟，别做梦了。这个公司我说了算！你想跟我斗，还嫩了点！”
“给你三天时间，你要是能找到比这更好的工作，我周德发名字倒过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