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我打完了一行字，检查了一遍。
刘经理，计划可以启动了。
目标公司：腾达广告有限公司。地址：滨江路188号环球中心*座17楼。
法人代表：赵立新。
我要求在今天下班前，完成全资**。
所有溢价，从我账户里出。
另外，帮我准备一份****通知。
我点击了发送。
几乎是瞬间，对方就回复了。
一个字。
好。
没有多余的废话。
我收起手机，放回口袋。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我抬起头，重新看向周德发。
他还在那里表演着他的权力。
“怎么不说话了？怕了？想通了？”
他以为我屈服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很可怜。
像一只在玻璃瓶里耀武扬威的蚂蚱，不知道瓶子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天。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拉过他对面那张给客人坐的椅子，坐了下来。
然后，静静地看着他。
我的这个举动，让周德发彻底懵了。
他预想过我求饶，预想过我撂狠话走人，但没预想过我会这么平静地坐下来。
“你……你干什么？”他有点结巴。
“等。”我说。
“等什么？”
“等开会。”
“开什么会？”他一脸莫名其妙。
我看着他，微微一笑。
“等一下，会有人通知你开会的。”
“一个关于你的****的会。”
周德发像是听到了*****。
他愣了三秒，然后爆发出夸张的大笑。
“哈哈哈哈！****？我的****？陈舟，你是不是真疯了？你以为你是谁？集团董事长吗？”
**在外面也笑得前仰后合。
“周总，他不会是压力太大，精神出问题了吧？”
周德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指着我，上气不接下气。
“行，行！我等着！我今天哪儿也不去，我就在这儿等着！”
“我倒要看看，谁能任免我！”
他一**坐回自己的老板椅，死死地盯着我，好像生怕我跑了。
办公室里，又一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只有周德发粗重的喘息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五分钟。
十分钟。
周德发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他开始变得有些不耐烦，眼神里带着疑惑。
我还是那样平静地坐着。
像一个等待宣判的法官。
突然，周德发的手机响了。
铃声是《好运来》。
在这个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03
《好运来》的铃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周德发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变成了谄媚的笑。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那个姿势，像是**底下安了弹簧。
“赵董！赵董**！”
他一边点头哈腰，一边用手势示意我赶紧滚出去。
赵董，赵立新，是我们这个小公司的真正老板。
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
据说身家不菲，开这个广告公司纯属玩票，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一次人。
公司的一切事务，都由周德发这个总经理全权打理。
赵立新，就是周德发的天。
我没动。
我还是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周德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用口型对我无声地骂着“滚出去”，但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更重要。
“哎，赵董，您今天怎么有空打电话来……啊？什么？”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什么**？公司要卖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是，赵董，怎么这么突然？我们公司现在业务不是挺好的吗？上个季度的报表我还发给您了啊……”
“什么？对方……对方出价太高，无法拒绝？”
周德发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不停地用另一只手擦着额头，但汗水还是像小溪一样往下流。
“多少？……溢价百分之五十？现金全款？！”
他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对方……对方是谁啊？这么大的手笔？是哪家巨头要进军我们这个行业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周德发的脸色，从猪肝色变成了煞白。
他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不……不知道？您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就是……就是一家信托公司出面操作的？合同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