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因病辞职，合情合理。没人会把你跟中大奖联系起来。”
我听着我爸的计划。
一环扣一环。
很周密。
像是电影里的情节。
“爸，你以前是干特工的？”
“滚蛋！老子是看电视看得多！”他瞪了我一眼，“就这么办！明天去公司，别咋咋呼呼的，就跟平时一样，去找周德发请假。态度要诚恳，要装得像一点。”
我看着我爸严肃的脸，再看看旁边一脸担忧的我妈。
心里那股想立刻发泄的冲动被压了下去。
他们说得对。
安全第一。
周德发那张猪头脸，就让他再得意两天。
我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们的。”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穿上我最旧的那件格子衬衫。
挤上沙丁鱼罐头一样的地铁。
一切都和过去三年里的每一天一样。
走进写字楼，一股沉闷的空气扑面而来。
前台小妹头也不抬地玩着手机。
电梯里，每个人都面无表情。
我走进办公室。
一股烟味，混着泡面的味道。
我的工位在角落，挨着打印机。
开机，电脑风扇发出垂死挣扎般的嗡鸣。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请假条。
上面写着：本人因腰椎间盘突出，需遵医嘱卧床休养，特申请病假两个月。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向总经理办公室。
周德发的办公室门是玻璃的。
我看见他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喝茶，一边看股票。
我敲了敲门。
“进。”
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不舒服。
我推门进去，把请假条双手递过去。
“周总，我想请个假。”
他眼皮都没抬，目光还在屏幕上。
“什么事？”
“我……我腰不太舒服，医生说是腰间盘突出，建议我休养一段时间。”
他这才慢悠悠地拿起那张假条。
只看了一眼。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我看过很多次的，充满了鄙夷和算计的笑。
他把假条拿在手里，像玩一副扑克牌一样，轻轻地掂了掂。
目光终于从屏幕上移开，落在我脸上。
“陈舟啊，来公司几年了？”
“三年多了，周总。”
“三年了。”他拖长了音调，“年轻人，有点想法，我理解。”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一股浓重的茶垢和劣质香水的味道。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气不小。
“但是，别跟我耍这些花花肠子。”
我的心一沉。
“周总，我没……”
“没耍花样？”他冷笑一声，举起那张假条，在我眼前晃了晃。
“腰间盘突出？你怎么不说你脑血栓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办公室里每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
外面工位上，几个同事的脑袋悄悄抬了起来。
我看到我的死对头，周德发的头号走狗**，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
我的脸开始发烫。
“周总，我真的……”
“行了！”他突然把声音拔高，打断我的话。
然后，当着我的面。
他把那张请假条，一点一点地，撕成了碎片。
纸屑像雪花一样，飘落在我的皮鞋上。
02
纸屑。
白色的，轻飘飘的。
落在我的黑色皮鞋上，格外刺眼。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我能听到打印机散热风扇的嗡嗡声。
能听到**憋不住的，那种从喉咙里发出的窃笑声。
我低着头，看着那些碎片。
身体里的血，好像一点一点在往头上涌。
“装什么？”
周德发的声音像一把油腻的刷子，在我耳朵里刮来刮去。
“不就是嫌工资低，想敲我一笔竹杠吗？”
他绕着我走了一圈，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
“陈舟，我跟你说，公司现在不景气，外面工作多难找，你不是不知道。”
他回到自己的老板椅上，一**坐下，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
“你那点小心思，我见得多了。每年都有那么一两个自作聪明的，不是说家里出事了，就是说自己得绝症了。”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末。
“结果呢？不就是想让我给涨点工资吗？”
他的目光转向门口，声音又提高了几分，确保外面的人都能听见。
“都听着啊！在咱们公司，只要你肯干，我周德发绝对不会亏待你！”
外面传来**带头鼓掌的声音，稀稀拉拉的。
“周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