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物种。
渐渐地，顾婉宁越来越倚重他。很多本该我亲自向她汇报的内容，都变成了他代劳。
她甚至破格提拔他当项目副主管，地位仅在我之下。
公司里的闲话越传越离谱。说秦逸凡才是顾总身边真正信得过的人，我这个上门女婿，就是个挂名的。
他们之间那点不对劲，我不是没察觉过。
但我选了自欺欺人。
直到半年前。
我妈突发脑梗，紧急手术，需要四十万。
我第一次张口向顾婉宁要钱。
那是我活到三十多岁最屈辱的三天。
第一天，打电话给她，她说开会，回头再说。然后杳无音讯。
第二天，我冲到她公司，被她秘书拦在门外。隔着玻璃，我看见她跟秦逸凡坐在里面，说说笑笑。
第三天，医院下了**通知书。
我不管不顾地闯进她办公室。
她终于松了口。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早就打印好的借据，推过来。
"签字。四十万，从你明年的授权费里扣。陆远舟，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别因为你家里的事，影响到公司。"
我签了字，拿了钱。
走出她办公室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就是个跳梁小丑。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对她抱过一分幻想。
我开始留意她跟秦逸凡之间的一切。
不用刻意打听，因为他们已经懒得遮掩。
我见过秦逸凡开着她的车去接她下班。见过她手机上跟他的聊天记录，满屏的"亲爱的""想你了"。见过她给他转账的截图，六十多万、一百多万，备注全是"辛苦费"。
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上个礼拜。
我加班晚了，路过她办公室，门虚掩着。
她在打电话，用一种我从没在她嘴里听到过的撒娇语气说："等那个**签了续约，我就把他扔到分公司去坐冷板凳。青屿项目以后交给你全权负责。"
电话那头，秦逸凡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得意又贪婪。
"好的宁宁，那个陆远舟就是个只会做实验的傻子，早就该把他踢走了。"
我站在门口，一个字不落地听完了。
她挂了电话转身，看见了我。
脸上那点温度瞬间收了个干净，又变回那副拒人千里的模样。
"你怎么还没走？"
我笑了笑。
"等你回来吃饭。"
她皱了皱鼻子。
"说了今晚有应酬，不回去了。"
说完拿起包就走了。
她嘴里的"应酬"，就是秦逸凡。
那天夜里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一夜没睡。
天刚亮，我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鼎元集团的董事长，沈鹤鸣。
我和沈鹤鸣是在一次行业论坛上认识的，他一直想跟我合作。
"沈总，青屿，你还要不要？"
电话那头静了三秒。
然后，沈鹤鸣笑了，笑得痛快。
"陆工，这个电话，我等了六年。"
03
从别墅出来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是给我妈打电话。
她现在住在一家普通的康复医院，术后恢复得还算不错。
"妈，过两天我派人去接你，换一家条件好点的医院。"
"啥？"她在电话里大呼小叫，"远舟，那得多少钱啊？你别为了妈乱花钱，妈现在好着呢。"
"不贵，您别操心，儿子兜里有钱了。"
"你是不是又找那个女人借了？"她声音一下低了下去，"远舟啊，你跟妈说实话，她是不是又让你签字了？"
我捏着手机，喉咙发紧。
"没有，妈。这回是我自己的钱。"
"以后再也不用看她脸色了。"
挂了电话，我发了一会儿呆。
这几年最对不起的就是我妈。因为顾家的关系，我连回老家的次数都屈指可数。顾婉宁嫌弃我家条件差，嫌我妈说话带口音，从来没给过她一个好态度。
我妈每次来看我，都住最偏僻的旅馆，吃最便宜的饭，生怕给我添一点麻烦。
她手术那次出院，拉着我的手说："儿啊，咱别受这个委屈了，跟妈回去吧。有钱没钱不要紧，只要你活得舒心。"
我当时攥着她的手，心里发过一个誓。
妈，我们丢掉的东西，我一定亲手拿回来。
想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