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得嗓子都劈叉了，最后那个“了”字拖了足足五秒的长音。
我被他哭得系统内核都颤了一下。好吧，九十九次，确实有点过分。
我飞速翻找系统面板，找到“无限轮回”的参数设置——起点：宿主落地后2秒；终点：宿主起跳前0.5秒。
0.5秒。
我盯着这个数字，突然明白了一件事。设计这个功能的那个中二系统，八成是觉得0.5秒足够了——毕竟正常人在起跳前0.5秒是可以刹住车的。但问题是——
这货不正常啊。
他是个能因为“小柔今天回了别人三条消息只回了我一条”就跑到天台**的究极恋爱脑，你指望他在0.5秒内完成“接收信号-处理信息-做出决策-控制身体”这一整套流程？
别说0.5秒，给他5秒他都能在**秒的时候因为想起小柔的笑容而加速往下跳。
“行了别嚎了，”我一面和他吵，一面手指翻飞改参数，“给你调，现在就调。”
三秒后。
无限轮回·参数已修改
循环起点：宿主落地后0.5秒
循环终点：宿主起跳前3分钟
“行了，”我说，“这次给你三分钟。有什么遗言站在这儿说，别再往外迈了。”
我**了时间暂停——但解的不是让他继续往下掉，而是直接触**回重置。世界粉碎重组，枯叶倒飞回枝头，保洁大爷的脖子倒着转回去，流浪猫的爪子逆向抬起。
第一百次轮回。
他站在天台边缘。微风徐徐，天空很蓝，手机屏幕亮着——小柔的朋友圈刚更新了一条：“新的一天，元气满满~”配图是另一个男生的腹肌。
他看了三秒，眼泪又涌上来了。
“哥……”
“闭嘴。”
“不是，哥，我是想说——”
“我说闭嘴。”
然后他后退了一步。
从天台边缘退回到安全区域。动作很慢，像是花了九十九辈子的时间才学会这个动作。脚踩在扎实的水泥地上，他还低头看了一眼，确认鞋底和地面之间再也没有那条八楼的虚空。
他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又说了一遍：“我不死了。”
保洁大爷推着垃圾车从楼下经过，抬头看了一眼天台上蹲着的年轻人，嘟囔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蹲天台上哭完又笑，搞不懂。”那七根头发在晨风里坚强地飘着。
我盯着系统界面上的轮回计数器——明晃晃的“100”——沉默了半天，把早就准备好的那套“生命可贵”的台词全**。保存在一个叫做“99次肘击大地”的备忘录文件夹里。
文件夹里还有那篇写了三万字还开了番外的同人文，书名依然叫《我和水泥地的9999次亲密接触》。最新一章的结尾我写的是：他终于学会了后退。
我把文件夹合上，然后面无表情地弹出了主线任务。
主线任务：舔狗逆袭
任务目标：让那个把你当备胎的女人跪下来叫**爸
任务奖励：解锁系统完整版 + 宿主情商会得到显著提升
备注1：本系统强烈建议你再跳一次，我还差一个动作捕捉数据没收集完
备注2：同人文已更新至，要不要看看？
他抽抽噎噎地抬起头，正好看到备注第一条，哭腔里立刻混进了警觉：“哥，你备注里是不是混进去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你看错了。备注2才是重点。”
“备注2也不是什么正经东西吧？！”
“行了，”我关掉面板，“既然不死了，那就走吧。”
“去哪？”
“去小柔公司。”
“哥你终于支持我的爱情了！！！”
“支持个屁。让你去看看她朋友圈那个腹肌男今天有没有去接她上下班。”
他沉默了。
五秒后——
“哥，你能不能再把轮回终点往前调一调？我想回到认识她之前。”
“你TM当我是时光机？！刚才那个喊着‘当宝了’的人是你吗？被夺舍了？”
“不是……我就是觉得，既然命都当宝了，那之前那些年是不是也该退个款……”
“等你完成主线任务，解锁了完整版系统，咱们再聊退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