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次的女朋友叫程薇，是他在一次行业酒会上认识的，穿一条红色的裙子，笑起来很张扬。他们在一起八个月，程薇提的分手，理由是“你根本没有在认真谈恋爱”。顾言琛不承认，程薇说“那你说你爱我”，他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把林知夏从隔壁叫过来，靠在沙发上，声音含混。

“知夏，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会爱人？”

林知夏坐在他对面，手里攥着一条刚从热水里拧出来的毛巾，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敷在他额头上。

“你不是不会爱人，”她说，声音很轻，“你只是还没遇到那个让你想认真的人。”

“那什么样的人能让我认真？”他看着她，眼睛因为酒精而发红，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脸。

那一刻林知夏的心跳快到了极点。她差一点就要说——我。是我。你回头看看我，我在这里站了这么多年了。

但她说的是：“你以后会遇到更合适的人的。”

顾言琛闭上眼睛，好像她的话让他安心了。他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知夏你真好”，就睡着了。

林知夏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安静的睡脸，睫毛很长，鼻梁很高，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声均匀而沉。她伸手把他的碎发拨到一边，指尖碰到他的额头时，像被烫了一下，缩了回来。

她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没有合眼。

天快亮的时候，她站起来，帮他盖好毯子，把他的手机充上电，把茶几上喝剩的酒瓶收走，把地上他吐过的污渍擦干净。然后她回到自己的公寓，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准时出门上班。

在地铁上，她收到了顾言琛的消息：“知夏，昨晚谢谢你啊，早餐我就不吃了，今天想多睡会儿。”

林知夏看着那行字，打了“好的”两个字，没有发出去。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久到地铁到了一个站，门开了又关了，她被人流挤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按了发送。

她不是没有想过放弃。每一天都在想。每一个失眠的夜晚，每一个独自吃早餐的清晨，每一个看到他和别人牵手的瞬间，她都在想——算了吧，不值得。

但第二天醒来，她还是会做两人份的早餐。

因为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