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粉末在空中转了三圈,然后消失了。
粉末消失的最后一瞬,我听见一个声音。
很轻,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荒村……戏楼……”
那张脸消失前没说出来的话,现在补上了。
不是“小心”。是“小心荒村戏楼”。
三叔抬起头,脸上的血和泪混在一起,眼睛瞪得很大。
“她……她刚才说话了?”他问。
“嗯。”我说。
“说什么?”
“……我们该去的地方。”
第二章 · 跪地赎罪,断指余温
三叔缓缓从地上站起身。
苍老疲惫的身躯不停颤抖,膝盖僵得几乎伸不直,骨头咯咯作响。
像是有人在用砂纸磨他的关节。
他扶着供桌站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身体。
额头磕破的伤口早已凝固结痂,暗红的血迹顺着脸颊滑落。
血迹干涸成两道暗红色的线,像是两条泪痕。
布满整张饱经沧桑的脸。
他左手残缺的小指微微蜷缩,那道尘封十二年的断疤暗红刺眼。
如同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烙印,时时刻刻提醒着当年那场无力挽回的惨剧。
十二年隐忍,十二年愧疚,十二年日夜难安。
在阿蘅那句轻飘飘的“我不怨你”之后,尽数化作汹涌泪水。
肆意流淌。
“三叔。”我开口叫他。
声音还是结巴的,一个字蹦了很久才出来。
“你……你没事吧。”
他抬起头看我,眼睛红肿得像两个烂桃子。
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你爷爷……他是好人。”
“他真的是好人。”
“我知道。”我说。
我的声音比他更哑。
他低下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断指截面。
那里突然不流血了。
伤口处结了一层薄薄的透明薄膜,像新长出来的皮。
他愣住了,用另一只手摸了摸。
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
“阿蘅……真的不怪我了。”
“她走之前把怨气带走了,我这伤口十二年了没长好过。”
“今天……长新肉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在发抖,眼泪又掉了下来。
断指截面那层透明的薄膜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不是死肉的颜色,是活人的颜色。
薄膜下面隐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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