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你是不是考场上身体不舒服？还是——"
"我没去考。"
她愣住了。
十秒钟的沉默，比任何吼叫都让人窒息。
"你说什么？"
"高考那天，我在瑞士。开会。"
她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一种更深的恐惧——她以为我在说胡话。
"陆深，你老实跟我说——"
"妈。"我按住她的肩膀，"过几天你就知道了。相信我。"
她的肩膀在我手掌下面，细得像根晾衣竿。
那天晚上，我妈没怎么说话，但她炒菜的时候多放了两勺盐。
她心里不好受。
我在屋里打开笔记本电脑，邮箱里躺着一百四十七封未读邮件。
MIT招生办的第三封催促信，措辞已经从"诚挚邀请"变成了"恳请考虑"。
剑桥量子计算实验室主任的私人邮件，附件是一份年薪两百万美元的研究员聘书。
《Nature》编辑部的审稿邀请，让我评审一篇关于拓扑量子纠错的论文。
我一封都没回。
关掉邮箱，打开另一个页面。
这是一个需要三层加密才能进入的系统**。
屏幕上跳出一行日志记录：
"6月24日 23:47，用户ID:EDU-SZ-037，执行操作：成绩互换。对象A:陆深，原始成绩:0。对象*:苏念，原始成绩:502。"
操作者的IP指向市教育局内网。
EDU-SZ-037。
沈正国。
沈昭的三叔，教育局信息中心副主任。
我盯着这行记录看了三秒，然后截了个图，存进一个加密文件夹。
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喂？"
"陆深同学，我是中科院量子信息重点实验室的李辉明。"
"李院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
"你知道我？"
"您去年在《Physical Review Letters》上发的那篇论文，引用了我的定理。第三十七页，公式十九。"
又是一阵沉默。
"……陆深同学，高考你怎么没去？"
"有点事。"
"日内瓦那个报告？"
"嗯。"
"你的报告录像我看了。"他顿了顿，"说实话，我们所里几个老家伙，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