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不是年级前三吗？怎么才五百分？"
"该不会考场上出了什么事吧……"
"五百分也不算差啊，就是跟苏念一比……"
"人家全省前十，他连重本线都悬，差距太大了。"
沈昭的手在苏念肩上拍了拍，转头对人群笑了笑，那副温良恭俭让的模样，和我认识了十八年的竹马一模一样。
我看着他。
日光把他的轮廓切出一道明晃晃的边。
他在笑。
笑得真诚，笑得坦荡，笑得像一个刚赢了整场赌局的人。
他不知道，我高考那天根本不在这座城市。
我在日内瓦。
坐在全球量子科学峰会的主***，面前两百一十七位院士，没有一个人坐着。
全程站立，听一个十八岁的中国男孩，讲他的定理。
零分是真的。
因为我没进考场。
我把目光从沈昭脸上移开，转身朝校门外走。
"陆深！"苏念在后面喊，声音里带着一种施舍式的**，"别灰心啊！大不了明年再考嘛！"
沈昭没拦她，也没追我。
他只是站在原地，笑着看我的背影。
像送走一个再也没有交集的陌生人。
校门口的梧桐树底下，停着一辆黑色迈**。
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
老赵——陆家的管家，头发全白了，腰弯成一把折尺，眼眶泛红。
"少爷。"
他的声音在抖。
"老爷子让我来接您回去。"
我看了他一眼，没上车。
"告诉他，不急。"
我从迈**旁边走过去。
老赵没追，但我听见他在身后轻声说了一句。
"少爷，您受委屈了。"
我没回头。
委屈？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穿了两年的帆布鞋。
鞋带断了一根，用铁丝拧上的。
不急。
让他们先笑够。
第二章
我妈在纺织厂上班，三班倒，一个月四千二。
我到家的时候，她正蹲在厨房洗菜，围裙上的油渍洗不掉，就用别的油渍盖住。
"回来了？"她头也没抬，"分数出了吧？"
"嗯。"
"多少？"
"零分。"
她手里的芹菜掉进水池，水溅出来打在她下巴上。
她慢慢站起来，转过身看我。
眼神不是愤怒，是恐惧。
那种"我儿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的恐惧。
"妈，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