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以后集体失眠了一夜。"
"过奖。"
"不是过奖。"他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你那套关于量子态叠加的数学模型，领先现有理论至少十五年。我们想当面聊聊。"
"可以。"
"什么时候方便？"
"不急。"我看了一眼屏幕上那条操作记录，"过两天吧。我手头有点小事要处理。"
挂了电话，我又翻出沈昭朋友圈。
最新一条：一张和苏念在学校门口的合影，苏念比着V字手。
配文："恭喜我们家念念，全省前十！未来可期！"
评论区一片彩虹屁。
我划到最底下，看见一条评论来自我的同桌林知予。
只有四个字："成绩核实了吗？"
被苏念秒删。
我退出朋友圈，拨了个号码。
"老赵。"
"少爷！"电话那头的声音差点从座机里蹦出来。
"帮我查一个人。沈正国，教育局信息中心副主任。"
"查什么？"
"所有的。"
"是。"
"还有一件事。"
"您说。"
"他上个月是不是挪了一笔教育经费？"
电话那头翻文件的声音响了几秒。
"少爷，不是一笔。是三笔。总计四百一十七万。"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窗外传来蝉鸣，一声接一声，像倒计时。
不急。
让他们再飞两天。
第三章
第三天，苏念在市里最好的酒店办了一场"庆功宴"。
请帖发了三十多张，覆盖了高三年级所有"值得请"的人。
我没收到请帖。
但我去了。
酒店大堂金碧辉煌，水晶灯的光劈头盖脸砸下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苏念穿了一条红裙子，站在签到台旁边迎客，脖子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金项链，每隔三十秒就用手指碰一下。
沈昭站在她旁边，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胸口别着一朵胸花，像新郎。
我穿着那件洗到发白的T恤走进去的时候，大堂里的空气冻了一瞬。
苏念先看见我。
她的表情经历了惊讶、嫌弃、和一种复杂的兴奋——就像一只猫看见了一只自己送上门的老鼠。
"陆深？"
她歪着头，语气像在确认一件不太可能的事。
"你怎么来了？"
沈昭也转过身，目光从我脚上的破帆布鞋扫到领口的线头，嘴角抽了一下。
"你……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