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二十

我以为，苦尽甘来，终于可以安稳相爱。
我不知道，这只是他演的第一场大戏。
第五章
大学开学，我读建筑，他读金融。
从报道起，就分属两个世界。
他渐渐被称作“杜少”。
父亲地产生意越做越大，登上报刊头版，家境显赫，风头无两。
身边围着攀交情的人，应酬不断。
西装手表，周身气场早已不是当年少年。
他待我依旧温柔。
吃饭帮我挑掉香菜，天冷递外套，熬夜画图送来热粥。
可周遭的眼光变了，议论多了。
说我攀龙附凤，说我配不上豪门少爷，说我们早晚分开。
我学建筑，整日泡在画室。
铅笔灰沾满衣袖，日子朴素踏实。
他学金融，出入酒会应酬，活在光鲜里。
两条路，越走越远。
一次家族小饭局，有人问我家境，我如实回答。
空气瞬间安静。
杜云泽握住我的手，淡淡开口：“她是孙雨惜，我以后要娶的人。”
可我心里清楚。
那些笑容里的不以为然，那些门第间的隔阂，从未消失。
我开始刻意躲他。
怕差距，怕眼光，怕他夹在我与家族之间为难。
他察觉到我的不安，说要补我一个告白。
那天傍晚，梧桐大道挂满暖灯，一路白雏菊。
他褪去所有光环，穿旧T恤牛仔裤，手里攥着那只旧MP3。
“我不是什么杜少，我就是杜云泽。”
“是高三给你讲题的杜云泽，是暑假吻过你的杜云泽，是只喜欢你孙雨惜的杜云泽。”
“孙雨惜，我喜欢你，不是一阵子，是一辈子。”
我攥着MP3，眼泪掉下来。
所有不安，在这一刻落了地。
我二十岁生日那晚，他订了小馆子，红酒微醺，缱绻温存。
他在我耳边一遍一遍说爱我。
把积攒数年的心动，彻底交付。
第二天清晨，他看着我，语气郑重：
“昨晚，我要了你。我会对你负责。”
那是我二十岁，最安稳的承诺。
我以为，我们会就这样，走到婚姻，走到白头。
可公开关系的照片，意外被媒体拍下，登上新闻。
标题刺眼：杜少秘恋女友，豪购宠溺。
整个校园、整座城市，炸开了锅。
流言蜚语铺天盖地。
说我攀附，说我贪慕虚荣，说我拖累杜家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