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倒计时牌鲜红刺眼。
班里来了复读生林灵。
漂亮优秀，人缘极好，很快就围着杜云泽转。
问问题、聊学习、站在桌边说笑，举止亲昵。
班里流言四起，说他们相配，说他们在一起。
杜云泽不再在桌下牵我的手，不再陪我放学，不再有多余温柔。
我坐在旁边，低头做题，笔尖戳破纸张，心里闷得发疼。
我不问，不闹，不争。
把所有情绪压进试卷里。
他从未承认，也从未否认。
任由流言发酵，任由林灵以“杜云泽女朋友”自居。
任由她暗地里针对我。
弄散我的错题集，踩脏我的小抄，踢我的凳子，散播我的闲话。
杜云泽偶尔会不动声色制止。
却从未为我站出来，从未与林灵划清界限。
我渐渐明白。
那个夏天的温柔，那个浅淡的吻，那场青涩的心动。
终究抵不过阶层的差距，抵不过旁人的耀眼，抵不过他骨子里的摇摆与自私。
我把所有心思硬拽回学习。
熬夜刷题，沉默隐忍，等着高考，等着结束这一切。
两天高考，安静得只剩笔尖声。
铃声响起，笔放下，高三结束。
我走出考场，没看杜云泽与林灵并肩的身影，独自回家。
录取通知书下来那天，我愣住。
我和杜云泽，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他是全校第一，我擦线而过。
毕业聚会喧闹，我坐在角落。
他突然走过来：“出来一下，露台。”
晚风很大，他看着我，眼神通红，一字一句：
“我喜欢你，从头到尾，自始至终，一直都是你。”
我又酸又涩，积攒一年的委屈涌上来：
“那这一年，我看到的一切，怎么算？”
他说，父母反对，逼他疏远我。
他借林灵做戏，是为了保护我。
等高考结束，等考上大学，就告诉我一切。
“我怕他们逼你，怕影响你学习，我以为我能扛到最后，却把你弄丢了。”
我看着他眼底的恳求，终究软了心。
我花了一整年藏起的喜欢，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杜云泽，我爱你，也是从头到尾，一直都是你。”
他紧紧抱住我，力道很大。
像是要把一整年的亏欠都补回来。
露台之上，夜色温柔。
错过的一年，终究在十八岁的尽头，重新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