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既入了侯府，便该知晓规矩。东院之事，自有母亲打理，你安心待在清漪院即可。”
这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明白——莫要插手侯府事务。罗婉清指尖蜷了蜷，面上却浮起恰到好处的温顺：“妾身明白。”
“明日敬茶，母亲若问起家中情形，该说的说，不该说的……”林浩然顿了顿，“你当有分寸。”
“世子放心。”罗婉清抬眼，目光清亮，“妾身既已嫁入侯府，便是林家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妾身省得。”
这话答得滴水不漏。林浩然多看了她一眼。烛光下，女子容貌清丽，眉眼间却有一股寻常闺秀没有的沉静。他想起探子回报，罗婉清十三岁便随父打理漕运账目，十五岁独自押送一批紧要货物南下，途中遭遇水匪，竟能周旋脱身。
不是个简单角色。林浩然心底那根弦绷得更紧。他转身走向桌边，倒了合卺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她：“喝了这杯酒，今日礼成。”
两只手臂交缠，酒液微辣。罗婉清饮尽，喉间泛起灼热。放下酒杯时，她看见林浩然袖口露出一截绷带，隐隐渗着暗红。
“世子的手……”她下意识问。
林浩然迅速拉下袖子，神色淡漠：“小伤。”顿了顿，又道，“今夜我宿在书房，你早些歇息。”
他说完便转身离去，没有半点迟疑。房门开合，带进一阵夜风，吹得烛火摇曳。罗婉清独自坐在满室喜庆里，慢慢摘下沉重的凤冠。铜镜中映出一张苍白的脸，眼底有疲惫，也有如释重负。
这样也好。互不打扰，各自为营。她抚了抚袖中的平安扣，开始打量这间今后要长久居住的屋子。陈设华贵，却透着疏离，像是临时布置出来的客房。窗棂雕花是新的，漆色还未完全浸透木头。
罗婉清走到多宝格前，指尖拂过架上摆件。一尊青玉貔貅触手温润，底座却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她眸光微凝，轻轻转动貔貅，听见极轻微的“咔哒”声。
多宝格侧面弹开一道暗格。里头空荡荡，只积了薄灰。罗婉清迅速将貔貅复位，心跳快了几拍。这屋子……果然不简单。
次日清晨，罗婉清换上浅碧色襦裙，去正院给侯夫人敬茶。镇北侯夫人王氏端坐上位，身着绛紫团花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