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子，头戴赤金抹额，面容保养得宜，眼神却锐利如刀。她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便搁在桌上。
“既进了门，便要守侯府的规矩。”王氏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晨昏定省不可废，针黹女红须勤练。你出身商贾，更该谨言慎行，莫要带坏了府中风气。”
“儿媳谨记母亲教诲。”罗婉清垂首应道。
王氏打量着她，忽然问：“听闻你父亲做的是漕运生意？近年运河不太平，倒难为他撑得住。”
这话里有话。罗婉清抬起眼，神色恭顺：“父亲常说，做生意讲究诚信为本，漕运上下的关系打点妥当，自然少些风波。再者，舅舅在户部任职，偶尔也能关照一二。”
她主动提起户部侍郎的舅舅，反倒让王氏神色缓和了些。又敲打了几句，便让她退下。走出正院时，罗婉清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这侯夫人，比想象中更难应付。
廊下遇见一位穿着鹅黄衫子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眉眼与林浩然有三分相似，正歪着头打量她。这是林浩然的庶妹，林倩如。
“你就是新嫂嫂？”林倩如语气天真，眼底却藏着探究，“听说嫂嫂家里是经商的，可见过南洋来的稀奇玩意儿？”
罗婉清微笑：“见过一些。妹妹若喜欢，改日我让人寻些精巧的送来。”
“那敢情好！”林倩如拍手笑道，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嫂嫂不知道吧，大哥昨夜没歇在新房，书房里的灯亮到三更呢。母亲为此很不高兴。”
这是在试探，还是挑拨？罗婉清神色不变：“世子公务繁忙，妾身理当体谅。”
林倩如撇撇嘴，似乎觉得无趣，蹦跳着走了。罗婉清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侯府里，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每句话都藏着机锋。
回到清漪院，贴身丫鬟春杏迎上来，神色不安：“少夫人，方才世子院里的墨砚送来几本账册，说是侯夫人吩咐，让您学着打理清漪院的用度。”
罗婉清接过账册翻了翻，嘴角微勾。说是清漪院的用度，实则包含了侯府一部分采买开支，条目繁杂，数字混乱。这是要考校她，还是想让她出错？
“备笔墨。”她淡淡道。
整整一个下午，罗婉清伏案核对。春杏在一旁磨墨，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