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田园锦食  |  作者:多多米亚  |  更新:2026-05-07
分家------------------------------------------,沈家院子里的气氛像一口烧干的锅,随时要炸。,指着苏晚晴的鼻子骂:“你个丧门星!好好的婚事让你搅黄了,三十两银子打了水漂,你爹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还有脸回来?”,径直走进堂屋,在沈老爹对面坐下。,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沈大郎蹲在门槛上,低着头不说话。沈母刘氏站在门口,手足无措,眼眶红红的。“爹,”苏晚晴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婚事退了,赵家不追究,聘礼也不要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到此为止?”王氏追进来,声音尖得能刺穿屋顶,“你说到此为止就到此为止?银子呢?银子被你折腾没了,你拍拍**想走?”,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大嫂,那三十两银子,我一文钱没见着。聘礼是爹收的,银子是你们花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转头看向沈老爹:“爹,您说句话啊!这死丫头反了天了!”,终于抬起头,看着苏晚晴。他的眼神复杂——有恼怒,有无奈,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心虚。“锦娘,”他的声音沙哑,“你到底想怎样?分家。”苏晚晴吐出两个字。。,王氏张大了嘴,刘氏捂住了嘴。“你疯了?”王氏第一个反应过来,“你一个丫头片子,分什么家?沈家的家产有你什么事?我不要沈家的家产。”苏晚晴一字一句地说,“我只要村后那三分地和那间破屋。其他的,我一文钱不要。”
王氏眼珠一转,凑到沈老爹耳边低声说:“爹,那三分地是荒地,种不出庄稼。那间破屋都快塌了,根本不能住人。她要就给她,反正也不值钱。她一个人在外面,迟早**,到时候还得回来求咱们。”
沈老爹沉默了片刻,看了苏晚晴一眼:“你想好了?”
“想好了。”
“你一个姑娘家,一个人怎么活?”
苏晚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爹,我在这个家,是怎么活的?”
沈老爹的烟袋差点掉在地上。
他想起这个女儿从小到大的日子——吃不饱,穿不暖,天不亮就起来干活,稍有不顺就被大嫂打骂。他这个当爹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没替她说一句话。
“爹,”苏晚晴站起来,语气不急不缓,“我不怪你。但我不想再这样活下去了。分家,各过各的,对谁都好。”
沈老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烟,再睁开时,眼里多了一分决断。
“去请里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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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正姓王,五十多岁,在沈家村当了二十年的里正,什么家长里短没见过。他带着文书过来,看了一眼苏晚晴,又看了一眼沈老爹,问:“真要分?”
沈老爹点头。
“分给三丫头什么?”
“村后三分地,村口那间旧屋。”沈老爹说。
里正皱了皱眉:“那三分地是荒地,种不出东西。那间屋多少年没人住了,还能住人?”
“能。”苏晚晴接过话,“里正爷爷,我就要这些。其他的,我一概不要。”
里正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提笔写下了分家文书。
文书上写得清楚:沈家三女沈锦娘,自愿分家单过,分得村后荒地三分、旧屋一间,其余家产概不沾染。自即日起,各立门户,互不相干。
苏晚晴签了字,按了手印。沈老爹也按了手印。里正作为见证人,也落了笔。
“好了。”里正收起文书,叹了口气,“三丫头,你可想好了,这字一签,就改不了了。”
“想好了。”苏晚晴说。
王氏在旁边冷笑:“签了签了,赶紧签。我倒要看看,她能撑几天。”
刘氏终于忍不住,扑上来拉住苏晚晴的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锦娘,你可想好了?一个人怎么活啊?你要是过不下去,就回来,娘给你煮饭……”
苏晚晴握了握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娘,你放心,我有手有脚,饿不死。过些日子我来看你。”
刘氏还想说什么,被王氏一把拉开:“行了行了,分都分了,还磨叽什么?赶紧回去烧饭,一大家子等着吃呢!”
苏晚晴拿着分家文书,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沈家的院子。
她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这个家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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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后的那间破屋,比记忆中的还要破败。
土墙裂了好几道缝,最大的那道能伸进一个拳头。屋顶的茅草被风吹得七零八落,露出黑洞洞的椽子。院子里长满了齐腰深的杂草,一棵歪脖子枣树孤零零地立着,树干上爬满了枯藤。
门是虚掩着的,苏晚晴一推,门板就“吱呀”一声歪了,差点掉下来。
她跨过门槛,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只有一张缺了腿的桌子、一个歪歪扭扭的柜子和一盘土炕。灶台在墙角,铁锅缺了口,碗筷只剩两只破碗,其中一只还豁了口。
苏晚晴站在屋子中间,环顾四周,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我的家了。”
她没有沮丧,没有哭,甚至没有叹气。她在现代刚到法国的时候,租的地下室比这还小,连窗户都没有。后来在后厨从切葱姜蒜做起,一天站十几个小时,脚肿得穿不进鞋。那些苦都熬过来了,眼前这点困难算什么?
她卷起袖子,开始收拾。
先把院子里的杂草拔了。草根扎得很深,她蹲在地上,一棵一棵地拔,手上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疼得钻心。她把拔下来的草堆在墙角,晒干了能当柴烧。
再把屋里的灰尘扫干净。灰尘厚得能盖住脚面,一扫帚下去,灰扬起来呛得她直咳嗽。她用湿布把桌子、柜子、炕沿擦了三遍,才勉强看出木头的颜色。
炕上的席子烂了大半,剩下的也发霉了。她把破席子卷起来扔到院子里,找了几把干草,编了一张粗糙的草席铺上。
灶台上的铁锅锈迹斑斑,她刷了好几遍,又用砂石磨了磨,总算能用了。缺了口的地方没办法,只能将就。
忙了一整天,天快黑的时候,屋子总算能住人了。
苏晚晴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坐在门槛上,看着天边的晚霞。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她这才想起来,今天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分家的时候,沈家没有给她一粒粮食。她从沈家带出来的,只有一小袋粗粮——还是沈母偷偷塞给她的。
那袋粗粮最多够吃两三天。
“得先找吃的。”她站起身,拿起竹篮,往后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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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不高,植被茂密。
苏晚晴在现代学过野菜辨认,虽然这里的植物和现代略有不同,但基本特征是一样的。她在山脚下就发现了成片的荠菜和马齿苋,蹲下来掐了嫩尖,放进篮子里。
再往深处走,在一棵老榆树下发现了一丛蘑菇。她仔细观察——伞面灰白色,菌褶紧密,掰开后有淡淡的清香,是可食用的平菇。
“好东西。”她把蘑菇小心翼翼地采下来,又顺手摘了一把野葱和几株野蒜。
继续往上走,在一截枯木上发现了野生的**,已经晒干了,一碰就碎。她小心地收集了大半篮子。
下山的时候,竹篮装得满满当当:荠菜、马齿苋、平菇、**、野葱、野蒜,还捡了几根干柴。
“够吃好几天了。”她心里踏实了一些。
回到破屋,天已经黑透了。她点起油灯——油灯是沈母偷偷塞给她的,半罐灯油,能用一阵子。
她把平菇和**洗干净,烧了一锅水焯了一下,捞出来沥干水分,摊在竹匾上晾晒。荠菜和马齿苋她打算腌成咸菜。柜子里有半罐粗盐,也是沈母偷偷塞的。
“娘……”苏晚晴心里一酸。
沈母刘氏在这个家里最没地位,被王氏拿捏得死死的,连多放一碗米都要看脸色。她能在这种情况下偷偷给自己塞东西,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力了。
“等我站稳了脚,一定把娘接出来。”她在心里暗暗发誓。
野菜洗净切碎,用盐**,装进一只破陶罐里,压上一块石头,放在墙角发酵。过几天就能吃了。
忙完这些,苏晚晴坐在炕上,掏出那块玉佩,放在手心。
玉佩温热,像是在回应她的体温。
她把玉佩举到油灯下,仔细端详。纹路古朴,质地温润,不像是凡物。师父说这是唐朝宫廷之物,可她现在怀疑,这块玉佩远不止“唐朝”那么简单。
她闭上眼睛,用意念去感受。
这一次,她“看”到了——一个小小的空间,大约一立方米左右,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试着把桌上的半块干粮“放”进去。干粮消失了,出现在那片空间里。她又“取”出来,干粮又回到了桌上。
“储物空间。”苏晚晴心跳加速。
她又试了几次,确认了空间的功能:可以存放物品,可以保鲜。她切了两片萝卜,一片放进去,一片留在外面。第二天再看,外面的已经蔫了,里面的还是新鲜的。
“有了这个,就能保存珍贵食材,不用担心变质。”
她把玉佩贴身收好,躺了下来。
炕很硬,草席扎人,屋顶的破洞能看到星星。但她觉得很踏实。
这是她自己的家。虽然破,虽然小,但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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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苏晚晴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
她推开门,看见几个村民正往村口跑,嘴里喊着什么“死人流血”之类的话。
她没在意,转身去院子里打水洗脸。
井是枯井,打不上水。她只能去村前的小溪边打水,来回一趟要走一刻钟,累得够呛。
“得想办法挖口井。”她一边洗脸一边盘算,“或者修条水渠把溪水引过来。”
正想着,一个村民从她门前跑过,看见她,停下来喊了一句:“三丫头,村口有个血人,倒在路边,快死了!”
苏晚晴皱了皱眉,没有跟过去凑热闹。
她现在自顾不暇,哪有闲心管别人死活。
她端着水盆回屋,准备做早饭。
灶台的火刚点着,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她警觉地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耳倾听。
又是一声,比刚才轻一些,像是有人在喘气,粗重而痛苦。
苏晚晴犹豫了一下,拿起灶台上的菜刀,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
院门口的地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浑身是血,脸埋在臂弯里,看不清面目。衣服被血浸透了,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身下是一滩暗红色的血迹,正在慢慢扩大。
苏晚晴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就是村民说的那个“血人”吗?怎么倒在她家门口?
她犹豫了。
救,还是不救?
不救,这人会死在她门口。救了,万一惹上麻烦怎么办?
她咬了咬牙,拉开门闩,快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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