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田园锦食  |  作者:多多米亚  |  更新:2026-05-07
破屋新居------------------------------------------。,试探了鼻息——还有气,微弱但还在。她把那人翻过来,借着月光看清了那张脸:很年轻,二十岁左右,剑眉星目,高鼻薄唇,虽然满脸血污,但底子极好。他的右耳后面有一颗小痣,衣襟里露出一角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影”字。。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收拾自己的屋子,而不是管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她没救。,退回屋里,关上了门。,而是她太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一个被分家出来的孤女,住在一间四面漏风的破屋里,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如果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重伤男人,轻则惹人闲话,重则招来杀身之祸。,有人把那血人抬走了。苏晚晴松了口气,继续忙自己的事。---,苏晚晴就醒了。,草席扎人,屋顶的破洞能看到几颗残星。她翻了个身,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在**。昨天拔草、扫地、搬石头,浑身酸痛得像是被人揍了一顿。。,她每天早上四点起床,五点到后厨备菜,十年如一日。这点苦,算不了什么。,简单洗漱了一下,把昨天剩下的半碗粗粮粥热了热,就着几片腌野菜吃了。粥很稀,野菜咸得发苦,但她吃得认真——每一口都是活命的本钱。,她开始规划今天的工作。:村后三分荒地归她,村口这间破屋归她。地要开荒,屋要修缮,这两件事必须同时进行,缺一不可。
“先修屋子。”她做了决定,“晚上不能没地方睡。地可以慢慢种,但屋子漏风漏雨,一场雨下来什么都完了。”
她先检查了一遍屋子。
土墙裂了四五道缝,最大的那道在靠窗的位置,能伸进一个拳头。屋顶的茅草被风吹走了大半,露出黑漆漆的椽子和几处破洞。门板歪了,合页生锈,关不严实。窗户纸破了好几个窟窿,风一吹呼啦呼啦响。
“得补墙、换茅草、修门、糊窗。”苏晚晴掰着手指头算,“泥巴和稻草能补墙,山上就有。茅草去村东头割,那边的草长得高。门板用木楔子加固,合页上点油。窗户纸……这个得花钱买。”
她摸了摸怀里那锭银子——赵恒给的五两,她还舍不得花。但现在看来,有些钱省不了。
先去山上找补墙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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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不高,但植被茂密。苏晚晴拎着竹篮和一把破镰刀,沿着昨天的小路往上走。
她在一处溪沟边找到了黏土,这种土黏性大,掺上稻草和成泥巴,补墙最合适。她用镰刀挖了小半篮黏土,又在旁边的草地里割了一大捆干稻草,捆好背在背上。
路过一片竹林时,她停下来看了几眼。竹子长得粗壮,砍几根能当晾衣杆,还能做篱笆。但现在没时间,先记下位置。
下山的时候,她又在路边发现了几株野生的紫苏和薄荷。紫苏能去腥,薄荷能提神,都是好东西。她连根挖了几株,打算移栽到院子里。
回到破屋,她把黏土倒在地上,掺上稻草,加水和成泥巴。泥巴不能太稀,也不能太干,要能糊在墙上不往下掉。她试了几次,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比例。
然后用木板上墙。她一手托着泥板,一手用木片把泥巴抹进墙缝里,抹平,压实。裂缝太深的地方,先填碎瓦片和石子,再糊泥巴。
补墙的活又脏又累,泥巴溅了一身,脸上也沾了泥点子。但苏晚晴干得很认真,每一条裂缝都补得严严实实。
忙到中午,墙上的大裂缝基本补完了。剩下的小裂缝,等泥巴干了再补第二遍。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腰,看着补好的墙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下午弄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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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的活比补墙难多了。
苏晚晴没有梯子,只能踩着凳子往上爬。凳子不够高,她又搬来一块石头垫在下面,颤颤巍巍地爬上去,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往屋顶铺茅草。
茅草是从村东头割的,晒了半天,半干不湿。她一把一把地铺上去,压紧,再用竹条固定住。铺到一半的时候,脚下一滑,凳子歪了,她整个人从上面摔下来,**着地,疼得龇牙咧嘴。
“没事没事。”她****爬起来,重新把凳子放稳,继续往上爬。
这次她学聪明了,先用绳子把自己和屋梁绑在一起,就算摔也不会摔得太惨。
铺茅草的活干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把屋顶的破洞全部盖住了。虽然铺得不太整齐,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但至少不会再漏雨。
苏晚晴从凳子上跳下来,退后几步,看着自己的“作品”,忍不住笑了。
歪歪扭扭的茅草屋顶,补丁一样的泥巴墙,歪斜的门板——这大概是整个沈家村最丑的房子了。
“但它是我的。”她拍了拍手上的土,“丑是丑了点,但能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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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完屋顶,她又去修门。
门板歪了,合页生锈。她把合页拆下来,用破布擦干净,又从灶台里刮了一点油渣抹上去,合页顿时顺滑了不少。门板用木楔子垫平,重新装上,推了推,虽然还是有缝隙,但至少能关上了。
窗户纸没有现成的,她找了一块旧布,撕成合适的尺寸,用浆糊糊在窗棂上。虽然不透光,但能挡风。等以后有钱了,再买正经的窗户纸。
院子里杂草昨天拔了一大半,还剩墙角的一小片。她把剩下的杂草拔干净,用锄头翻了翻土,打算种点东西。紫苏和薄荷已经移栽过来了,浇了水,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明天再搭个鸡窝,养两只鸡。”她一边收拾一边盘算,“鸡蛋能自己吃,也能拿去卖。鸡粪能肥地,一举两得。”
天快黑的时候,苏晚晴终于把屋里屋外收拾出了一个大概。
她烧了一锅热水,用破布沾水擦了擦身上。泥巴和灰尘洗掉了,露出底下瘦削但结实的身体。原主常年干活,虽然瘦,但底子不差。苏晚晴照了照铜镜,镜中的少女面容清秀,杏眼含笑,皮肤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有些蜡黄,但收拾干净之后,看起来比刚穿越那天精神多了。
她换上一件干净的旧衣裳——从沈家带出来的,虽然打了补丁,但洗得很干净。头发用木簪绾起来,整个人利落了不少。
“日子总会好起来的。”她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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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苏晚晴点起油灯,坐在炕上,开始盘算下一步。
手里有五两银子,是赵恒给的。这笔钱不能乱花,要省着用。最紧要的开销是粮种、农具和油盐。
粮种:她想种速生的小白菜、菠菜和韭菜,种子不贵,几十文钱就能买齐。农具:锄头、镰刀、铁锹,这些不能少,但可以买二手的,估摸着二三百文能搞定。油盐:粗盐便宜,但菜油贵,得省着用。
“算下来,一两银子能撑过第一个月。”她在心里列了张账目,“第二个月,菜就能收了,可以拿去镇上卖。循环起来,就不怕了。”
她摸了**口的玉佩,又想起昨天在屋后枯井里发现的那个铁盒子。
“对了,枯井。”
她拿起油灯,走到屋后。
井口用石板盖着,她费力地掀开,一股潮湿的霉味从井里飘出来。她把油灯凑近,往下照了照。
井不深,大约两三丈,井底堆着枯叶和碎石。井壁上长满了青苔,看起来荒废了很多年。
她昨天在井壁缝隙里看到了反光的东西,但当时没来得及细看。现在她找了一根长竹竿,绑上铁钩,伸下去探了探。
钩子碰到了什么东西,她小心翼翼地往上提。
是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巴掌大小,沉甸甸的。
苏晚晴把铁盒放在地上,用石头砸开锈死的锁扣,打开盖子。
盒子里躺着一块玉佩。
她愣住了。
她把那块玉佩拿起来,借着油灯的光仔细端详——古旧的纹路,温润的质地,和她胸前那块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
她把两块玉佩放在一起。它们微微颤动,像是有磁力一样互相吸引,然后严丝合缝地合二为一,变成了一块更大的玉佩。
苏晚晴瞪大了眼睛。
玉佩合体之后,她感觉到一股暖流从玉佩涌入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她闭上眼睛,用意念去感知——储物空间从一立方米扩大到了两立方米左右,而且空间里多了一本书的虚影。
她“翻开”那本书,里面的字她一个都不认识,像是某种古老的篆书。但她隐约感觉到,这本**载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以后慢慢研究。”她把玉佩贴身收好,把铁盒藏回井里,盖上石板。
回到屋里,她坐在炕上,把两块玉佩合体后的新玉佩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师父说这块玉佩是唐朝宫廷之物,可现在她越来越觉得,它的来历远不止“唐朝”那么简单。
“师父,您到底瞒了我多少事?”她喃喃自语,把玉佩贴在胸口。
玉佩温热,像是在回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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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苏晚晴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不是不累,而是脑子里装了太多东西,停不下来。
分家了,有屋了,有地了,有玉佩了。接下来就是种地、赚钱、活下去。这条路很长,但她不怕。
她怕的是未知。
那个血人是谁?为什么倒在她家门口?那块令牌上的“影”字是什么意思?两块玉佩为什么能合体?空间里的那本书写了什么?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在她脑子里,理不清。
“不想了。”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明天先开荒。地种上了,心里才踏实。”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远处传来几声犬吠,然后又恢复了寂静。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入睡的那一刻,村口的老槐树下,两个黑衣人影再次出现。
“找到了吗?”
“没有。令牌丢了,必须找回来。”
“那家呢?查过了吗?”
“查过了。一个被分家出来的丫头,一个人住,没什么可疑的。”
“继续盯着。令牌不能落在外人手里。”
“是。”
两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像从未来过。
苏晚晴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浑然不知,她那个不起眼的破屋,已经被人盯上了。
而那块被她随手塞进抽屉的暖玉——萧珩留下的那块,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抽屉里,和她那块合体的玉佩隔空相望,像是在无声地对话。
夜风吹过,破屋的门板吱呀作响。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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