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参帮,龙血岭  |  作者:还好999  |  更新:2026-05-07
后人------------------------------------------,冷得能冻掉耳朵。,怀里抱着**,眼睛盯着前方跳动的篝火,眼皮越来越沉。他们已经走了整整一天,从靠山屯出发,穿过黑**沟,翻过两道山梁,终于在日落前赶到了龙血岭的山脚下。赵老凿选了一块背风的地方扎营,三面是巨石,一面朝着来路,是个易守难攻的好位置。,那呼噜声大得像打雷,震得火苗都跟着一颤一颤的。赵老凿靠在一块石头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宋翎坐在篝火边,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上蹿。,心里那个疑团越来越大。火光映在那张白净的脸上,把轮廓照得格外分明——那尖尖的下巴,那细长的眉毛,那微微翘起的嘴角,怎么看都不像个男人。尤其是那双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亮晶晶的,像两汪清泉,那种亮法,刘长山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小翠。。人家好心好意跟着进山,自己却在背后瞎琢磨人家是男是女,这算什么事?“刘大哥睡不着?”宋翎突然开口了,声音还是那种压得低低的鼻音。“睡不着。”刘长山换了个姿势,“心里有事。想妹妹了?”。他从怀里掏出赵老凿给的酒葫芦,拔开塞子喝了一口,辣得龇了龇牙。酒是赵老凿自己泡的,里面加了什么草药,喝起来又苦又辣,但喝下去之后浑身暖洋洋的,确实管用。“赵老爷子说,龙血岭上的棒槌能救很多人的命。”宋翎把树枝扔进火里,看着火苗**着新柴,“刘大哥的妹妹,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吧?嗯。”刘长山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弯,“小翠是世上最好的妹妹。我爹娘死得早,是她陪着我熬过来的。那时候我才九岁,她才五岁,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冬天连件棉袄都没有。小翠冻得直哭,我就把她抱在怀里,用我的棉袄裹着她,告诉她等哥长大了,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像是在跟自己说话。“现在哥长大了,可你还是没过上好日子。”,一根烧红的树枝断裂开来,溅起一片火星。宋翎低下了头,帽檐遮住了她的表情,但刘长山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会好的。”宋翎说,声音比之前轻了许多,“赵老爷子说,龙血岭上的东西,能实现人的愿望。”
刘长山看了她一眼。火光在宋翎的脸上跳跃着,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那张过于清秀的脸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像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不小心从眼睛里漏了出来。
“宋兄弟,”刘长山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为什么跟着进山?赵老爷子说你跟着见见世面,可我看着不像。你准备的干粮和药材,比我们谁都周到。你对这山里的东西,比谁都熟悉。你到底是谁?”
宋翎的身体僵了一下,手里的树枝停在半空中。
沉默了很久。
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哭。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和彼得罗夫的呼噜声混在一起,组成了一首诡异的夜曲。
“我姓宋。”宋翎终于开口了,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刻意压低的鼻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亮的女声,“宋雪翎。雪花的雪,羽毛的翎。”
刘长山的手猛地攥紧了**。
宋雪翎——不对,是宋翎——缓缓摘下了头上的毡帽。一头乌黑的长发从**里滑落下来,散在肩头,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没有了帽檐的遮挡,那张脸完整地露了出来——柳叶眉,杏核眼,鼻梁高挺,嘴唇不点而朱,下巴尖尖的,肤色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这是个如假包换的大姑娘。
刘长山的脑子嗡了一下,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地去看赵老凿,想从老头儿那里找个解释,却发现赵老凿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你……你……”刘长山结巴了。
“我女扮男装,是怕在路上惹麻烦。”宋雪翎平静地说,“赵老爷子知道的。”
“我知道。”赵老凿慢悠悠地坐起来,从怀里摸出烟袋锅子,装了一袋烟,凑到火上点着了,吧嗒吧嗒抽了两口,“宋家的闺女,从小当小子养,山里的本事不比男人差。她爹宋铁柱,当年跟我一起放过山,挖过棒槌,是长白山最后一个参帮的**。”
“参帮?”刘长山对这个词有些陌生。
“你没听说过参帮?”赵老凿吐出一口烟,烟雾在篝火上方盘旋,“也是,参帮散了快二十年了,年轻一辈的不知道也正常。”
他磕了磕烟袋锅子,重新装了一袋烟,像是在整理思绪。
“早年间,关东地面上有一伙专门放山挖参的人,叫参帮。不是普通的挖参人,是那种——怎么说呢——是把挖参当成一门手艺、一门学问、甚至是一门信仰的人。他们有自己的规矩,自己的暗语,自己的路子。进山之前要祭山神,挖参的时候要喊山,挖出来的棒槌要用红绳拴着,不能落地,落地就跑了。”
“参帮的人代代相传,本事都是祖辈传下来的。宋家就是参帮里最大的一支,从乾隆年间就开始在长白山里转悠,家里藏着几辈子人积累下来的棒槌谱子和山形图。宋铁柱是最后一代参帮**,光绪十二年带着帮众进龙血岭找参王,一去不返。十五个人,没有一个走出来。”
赵老凿的声音越来越低,烟袋锅子里的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暗。
“宋铁柱那年,闺女才三岁。”
刘长山看向宋雪翎,火光映在她的脸上,照出了她眼角的一滴泪。那滴泪在火光的映照下闪闪发亮,像一颗琥珀色的珍珠,但她始终没有让它掉下来。
“我爹没死。”宋雪翎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在龙血岭上。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刘长山问。
宋雪翎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在篝火前展开。那是一块兽皮,麂子皮,鞣制得很薄很软,上面画满了图案——有山,有树,有河流,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和文字。图案是用炭笔画的,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了,但整体还能辨认出来。
“这是我爹进山前留在家里的一幅图,画的是龙血岭的地形和参王的大概位置。”宋雪翎的手指在图上游走,“这块皮子是他随身带着的另一半,三年前有人从山里带出来的。”
“有人从山里带出来了?”刘长山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谁?”
“一个疯子。”赵老凿接过话头,“三年前的冬天,我在山里头碰到一个人,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头发白得像雪,眼睛瞎了一只,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我把他背回村子,养了三天,他就死了。死之前从怀里掏出了这块皮子,说了一句‘宋**对不住了’,就咽了气。”
“那是参帮的人。”宋雪翎说,“当年跟着我爹进山的十五个人之一。他在山里迷了路,转了十几年才走出来,但已经疯了。他带出来的这块皮子上,有龙血岭深处的详细路线,还有参王的具**置。”
刘长山盯着那张兽皮地图,上面的山川河流画得极为精细,有些地方还标注了“虎穴”、“熊窟”、“蛇沟”等字样。在图的中央偏东的位置,画着一个红色的圆圈,圆圈里面画着一棵植物——叶子像巴掌一样展开,中间结着一串红彤彤的果实。
人参。而且是参龄极老的人参,因为只有上了年头的老参才会结出红色的参籽。
“这就是参王。”宋雪翎的手指停在那个红圈上,“我爹找了半辈子的东西,搭上了十几条人命的东西。”
“那你怎么不早进去找?”刘长山问,“你有地图,又有赵老爷子带路,为什么不早点进龙血岭?”
宋雪翎和赵老凿对视了一眼。
“因为进不去。”赵老凿说,“龙血岭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那地方有‘门’,门不开,你就是在山外面转上一百年也进不去。”
“门?”
“就是路。”赵老凿用烟袋锅子指了指远处黑黢黢的山影,“龙血岭这山邪性,它的路是会变的。今天你走的这条路,明天就不见了;你以为你记住了方向,等你真正进去了才发现,你记住的全是错的。我在这山里转了几十年,摸到过那扇‘门’两次,但两次都进不去。第一次是门不开,第二次是门开了,但里面有什么东西拦着,不让进。”
“什么东西?”
赵老凿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篝火,投向远处龙血岭的方向,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敬畏,又像是恐惧。
“等你见到了,你就知道了。”他说。
彼得罗夫的呼噜声突然停了。
这个**大汉猛地从地上坐起来,灰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鼻翼翕动着,像一只嗅到了危险的猎犬。
“有东西。”他用生硬的中文说,“很多。”
刘长山立刻端起了**,赵老凿也站了起来,动作之快完全不像一个腿脚不便的老人。宋雪翎吹熄了篝火,四个人瞬间陷入了浓稠的黑暗之中。
夜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腥臊的气味。
然后刘长山听到了那个声音——一种低沉的、此起彼伏的呜咽声,像是有人在哭泣,又像是某种野兽在嚎叫。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山壁之间来回反射,让人分不清到底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狼。”彼得罗夫吐出一个字,语气里没有任何感情,像一个医生在宣判病人的死期。
刘长山的手心开始冒汗。他从小在山里长大,见过狼,也打过狼,但从没见过这样多的狼。那呜咽声少说也有几十头,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黑暗中亮起了一双双绿色的眼睛。
起初是几双,然后是十几双,然后是几十双。那些绿色的光点在黑暗中幽幽地闪烁着,像一盏盏鬼火,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把四个人困在了巨石围成的小小营地里。
“有多少?”赵老凿低声问。
彼得罗夫侧耳听了一会儿,用俄语数了几个数,然后用中文说:“至少三十。可能更多。”
三十头狼。
刘长山的脑子里快速计算着。四个人,三杆枪(赵老凿一杆,彼得罗夫一杆,他一杆),宋雪翎只有一把短刀。三十头狼,就算一枪打死一头,打完三枪就得装药,装药的功夫足够狼群冲上来把他们撕成碎片。
“老爷子,您不是说这地方背风、易守难攻吗?”刘长山压低了声音。
“我说的是对人。”赵老凿的声音有些发苦,“对狼不管用。狼这**不讲究,它们能从石头缝里钻进来。”
第一头狼出现了。
那是一头体型巨大的灰狼,肩高足有三尺,浑身灰褐色的皮毛在黑暗中几乎看不清轮廓,只有那双绿色的眼睛和那张咧开的嘴里露出的白色獠牙格外醒目。它站在巨石顶端,居高临下地看着营地里的四个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性的咆哮。
彼得罗夫抬手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巨响,枪口喷出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营地。那头灰狼被**击中了胸膛,从巨石上翻滚下来,掉在篝火的余烬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它的四条腿抽搐了几下,就不再动弹了。
但这一枪就像捅了马蜂窝。
原本在黑暗中观望的狼群瞬间炸了。几十双绿色的眼睛同时朝营地涌来,那些灰色的身影在黑暗中急速移动,速度快得像一道道闪电。刘长山听到四面八方都是爪子刨地的声音、狼嘴里的喘息声、以及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声。
“背靠背!”赵老凿大喊一声。
四个人迅速聚拢在一起,背靠着背,面朝四个方向。刘长山端着枪朝东,彼得罗夫朝西,赵老凿朝南,宋雪翎握着短刀朝北。
第二头狼冲了上来,这次是从东面。刘长山瞄准了它的脑袋,在它跃起的瞬间扣动了扳机。**击中了狼的脖子,血花在空中炸开,那头狼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个跟头,重重地摔在地上,滚了两滚,不动了。
但更多的狼冲了上来。
刘长山来不及装药,直接把**当成了棍子,一枪托砸在扑上来的一头狼的脑袋上,那头狼被打得横飞出去,发出呜呜的惨叫。但它的位置立刻被另一头狼填补了,那头狼一口咬住了刘长山的枪管,牙齿和铁器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刘长山使劲一拽,把枪从狼嘴里抽了出来,枪管上留下了一排深深的牙印。
彼得罗夫那边更惨烈。这个**大汉把枪打完之后,直接拔出了腰间的哥萨克骑兵刀,一米多长的刀身在黑暗中闪着寒光。他一刀砍在扑上来的一头狼的脖子上,那头狼的脑袋几乎被砍了下来,只连着一层皮,鲜血喷了彼得罗夫一脸。但他毫不在意,反而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吼叫,挥着刀朝狼群冲了过去。
“彼得罗夫!回来!”赵老凿大喊,但**人已经杀红了眼。
三头狼同时扑向彼得罗夫。他砍翻了第一头,但第二头咬住了他的左臂,第三头咬住了他的小腿。他大吼一声,甩掉了左臂上的狼,但那头狼的牙齿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了四个深深的血洞,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刘长山想过去帮忙,但又有两头狼挡住了他的去路。他只能用枪托和猎刀与狼群周旋,一刀一刀地砍,一刀一刀地刺,浑身是血,分不清是狼的还是自己的。
赵老凿那边也好不到哪去。老头儿虽然年纪大了,但手上的功夫一点不差,一把猎刀使得出神入化,每一刀都精准地刺中狼的要害。但狼太多了,杀了一头又来两头,杀了两头又来四头,像是永远杀不完。
就在他们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宋雪翎动了。
她没有拿刀去砍狼,而是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个小小的布包,用油纸包了好几层。她撕开油纸,从里面倒出一些**的粉末,撒在了营地四周。
那粉末一接触到空气,立刻散发出一种浓烈刺鼻的气味,像硫磺,又像什么腐烂的东西。刘长山被呛得咳嗽了几声,但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狼群突然停了下来。
那些刚才还疯狂进攻的狼,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全都僵在原地,鼻翼急促地翕动着,像是在分辨那股气味。然后,它们开始后退。先是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就跑,转眼间就消失在了黑暗中,只留下十几具同伴的**和满地的血迹。
营地安静了下来。
刘长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上下都在发抖。他看着宋雪翎手里的那个布包,眼睛里全是震惊。
“这是什么?”
“狼怕的东西。”宋雪翎把布包重新包好,塞回布袋里,“我爹留下的配方,用狼的骨头、硫磺、雄黄和几种草药磨成的粉末。狼闻了这个就跑,但时效不长,只能撑半个时辰。”
刘长山一**坐在了地上,后背的伤口又裂开了,疼得他龇牙咧嘴。他看了看彼得罗夫,**人的左臂和小腿都在流血,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正用一块破布在包扎伤口,手法干净利落,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赵老凿走过来,在刘长山旁边坐下,掏出酒葫芦递给他。
“喝一口,压压惊。”
刘长山接过酒葫芦,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酒的热度从胃里升起来,驱散了一些寒意,但他的身体还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后怕。
三十头狼。要不是宋雪翎那个粉末,他们四个今晚就交代在这儿了。
“谢了,宋姑……宋兄弟。”刘长山差点叫错了称呼。
宋雪翎摇了摇头,在篝火余烬旁边坐下,重新把头发塞进毡帽里,压低了帽檐。火光在她脸上投下阴影,又把她变回了那个清秀的年轻“男子”。
“咱们得换个地方扎营。”赵老凿站起来,拄着拐杖看了看四周,“狼群会回来的,而且会带更多的狼来。龙血岭上的狼群是有组织的,它们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
“去哪儿?”刘长山问。
赵老凿指了指龙血岭的方向,那座在黑暗中巍然耸立的大山,像一个沉默的巨人,俯瞰着脚下的一切。
“上山。”他说,“狼群不敢上龙血岭。”
“为什么?”
赵老凿又露出了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容。
“因为那山上有比狼更厉害的东西。”
四个人收拾好行装,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开始往龙血岭的方向移动。身后,那些死去的狼的**很快就会被同伴分食干净——狼这种东西,饿了连自己的同类都吃。
刘长山走在队伍最后面,回头看了一下他们刚才扎营的地方。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亮了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雪地。十几具狼的**横七竖八地躺着,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他突然注意到一件事——那些狼的**中,有几具比别的都大,毛色也不是普通的灰褐色,而是近乎黑色的深灰。它们的眼睛即使在死后也没有闭上,在月光下依然反射着幽幽的绿光。
刘长山打了个寒颤,加快了脚步。
走在最前面的赵老凿突然停了下来,举起一只手示意后面的人止步。刘长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前方几十步开外的地方,有一棵巨大的老松树。那棵松树的树干粗得需要五六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天蔽日,在月光下投下一**阴影。
但让赵老凿停下脚步的不是这棵树的大小,而是树干上刻着的东西。
那是一个符号——一个圆圈里面画着一个“十”字,十字的四个顶端各有一个小点。符号刻得很深,经过了多年的风吹雨打依然清晰可辨,但刻痕的边缘已经长满了青苔,说明它已经在这里存在了很多年。
“参帮的记号。”宋雪翎的声音从帽檐下传出来,带着一丝颤抖,“这是我爹留下的。”
赵老凿走到树前,用手**着那个符号,闭上眼睛,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念叨什么。然后他睁开眼睛,转过身来看着身后的三个人。
“到了。”他说,“这就是龙血岭的‘门’。”
刘长山抬头看向前方,夜色中,龙血岭的山体像一堵黑色的巨墙横亘在眼前,山腰上那道红色的岩石带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一道干涸的血迹。
风从山的那一边吹来,带着一种奇怪的气味——不是松香,不是泥土,而是一种甜腻腻的、让人头晕的香味,像是什么花在盛开。但现在是深秋,早就过了花开的季节。
“进去之后,”赵老凿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慌。龙血岭上的东西,不是你用常理能想明白的。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信。唯一能信的是你的眼睛,但眼睛也不一定可靠。记住了吗?”
三个人点了点头。
赵老凿从怀里掏出一根红绳,在树干上的符号上绕了三圈,系了一个复杂的结。然后他拿起索拨棍,第一个迈进了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空地。
刘长山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身后的黑暗中,那双在月光下依然发着绿光的狼眼,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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