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那个陌生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我挂断，又拨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我把手机扔在桌子上。
到底要不要报警？
如果报警，**会相信我吗？
一个哑巴室友，留下一铁盒我的照片，然后失踪了。
听起来就像个笑话。
而且，她也没对我做什么。
除了收集我的照片。
可这种被人监视了二十年的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我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我翻到中介的微信，发了条消息过去。
“我那个哑巴室友，你有她的****吗？她房租没交，人不见了。”
消息发出去，半天没有回复。
我站起身，走到客厅。
客厅的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带着一股凉意。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的人行道上，站着一个人。
穿着黑色的外套，戴着黑色的**，背对着我。
身形很像秦月。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是她吗？
我盯着那个人。
那个人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慢慢转过身。
一张脸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不是秦月。
是个陌生的男人。
我松了口气。
看来是我太紧张了。
我转身，准备回房间。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那个陌生号码。
我猛地拿起手机，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还是沉默。
“你到底是谁？秦月，是不是你？”
我吼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呼吸声。
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声音很轻，很温柔。
“你别怕。”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是她的声音。
秦月的声音。
她不是哑巴！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跟踪了我二十年？你到底是谁？”
我声音发抖。
“我不是想伤害你。”
她的声音还是很轻。
“我只是想陪在你身边。”
“陪在我身边？你装成哑巴跟我合租，收集我的照片，这叫陪在我身边？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
我几乎是在咆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可我没有别的办法。”
“什么叫没有别的办法？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我们小时候认识吗？”
我问道。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家门口那个小泥坑吗？”
我愣住了。
“你五岁那年，在泥坑边玩泥巴，摔了一跤，坐在地上哭。”
她继续说。
“有个小女孩，把你扶了起来，还给你拍了拍身上的泥。”
我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五岁那年，我在老家门口的泥坑边玩。
不小心摔了一跤，满身都是泥。
我坐在地上哭。
然后，有个小女孩走过来，把我扶了起来。
她穿着白色的裙子，扎着两个麻花辫。
她给我拍了拍身上的泥，还递给我一颗糖。
我接过糖，她就跑了。
我甚至没来得及问她叫什么名字。
那个小女孩，是秦月？
“是你？”
我声音颤抖。
“是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那天之后，我就记住你了。”
“你每天都在泥坑边玩，我每天都躲在我家院子里看你。”
“后来，你家搬家了，我找不到你了。”
“我找了你很多年，终于，去年，我找到了你。”
“我知道你在这个城市，我就过来了。”
“我怕你不认识我，怕你排斥我，所以我就装成哑巴，跟你合租。”
“我只是想，能每天看到你，就够了。”
我听完她的话，整个人都懵了。
就因为小时候的一次偶遇？
她找了我二十年？
跟踪了我二十年？
这太疯狂了。
“你疯了。”
我喃喃地说。
“我没疯。”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坚定。
“我只是喜欢你。”
“喜欢我？”
我愣住了。
“对，喜欢你。”
她的声音很认真。
“从五岁那年，你坐在泥坑边哭，我就喜欢你了。”
“我找了你二十年，就是为了能和你在一起。”
我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喜欢我？
从五岁开始？
这是什么畸形的感情？
“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说道。
“你马上离开这个城市，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