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哪里听过。
可我想不起来了。
我又翻开一页。
在《海的女儿》那一页，空白处写着一行字。
“我愿意变成泡沫，只要能陪在她身边。”
字迹和刚才那张纸上的一样。
是她写的。
秦月？
我的室友，叫秦月？
我突然想起，刚搬来的时候，中介给过我她的***复印件。
我好像随手放在鞋柜的抽屉里了。
我冲出房间，跑到鞋柜前，拉开抽屉。
里面乱七八糟地放着一些**、收据。
我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张***复印件。
我拿起复印件，看向名字那一栏。
秦月。
***上的照片，是她。
戴着黑框眼镜，面无表情。
我又看向籍贯。
籍贯那一栏，写着和我老家同一个小镇的名字。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真的是老家的人。
她真的从小就认识我。
她跟着我，从老家到了这个城市。
装成哑巴，跟我合租。
收集我的照片。
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拿着***复印件，回到她的房间。
我走到书桌前，再次拉开抽屉。
这一次，我注意到抽屉的最里面，有一个暗格。
我把手伸进去，摸索了一下。
摸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我把它拿出来。
是一把水果刀。
刀刃很锋利，闪着寒光。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藏一把刀在这里干什么？
我看向她的床。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我走过去，掀开被子。
下面什么都没有。
我又掀开床垫。
床垫下面，压着一个笔记本。
我拿起笔记本。
封面是黑色的，看起来很旧。
我翻开第一页。
第一页上，贴着我的照片。
是我五岁玩泥巴的那张。
下面写着一行字。
“我找到她了。”
我又翻开一页。
是我七岁的照片。
“她上学了，很开心。”
再翻开一页。
“她生日，风筝飞得很高。”
一页一页，全是我的照片和她的日记。
从五岁到二十五岁，二十年。
每一页，都记录着我的生活。
甚至连我哪天吃了什么，哪天穿了什么衣服，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上，没有照片。
只有一行字。
“她发现了，我该走了。”
我拿着笔记本，浑身发冷。
她知道我会发现这些照片？
她故意留下的？
她想干什么？
我突然想起刚才那个陌生的电话。
是她打的吗？
她想告诉我什么？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楼下的街道人来人往。
我盯着楼下的人群。
她会不会就在下面？
正盯着我？
我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蔓延到全身。
这个秦月，到底是什么人？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03
我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笔记本上的字像一条条毒蛇，在我脑子里盘旋。
她跟踪了我二十年。
记录了我二十年的生活。
她把自己的人生，完全绑在了我的身上。
这太可怕了。
我看向门口。
门开着，走廊里一片寂静。
我突然想起，她会不会还在这个房子里？
躲在某个角落，正看着我？
我握紧手里的水果刀，一步步走向门口。
我探头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
我的房间门开着，客厅里也没人。
我松了口气。
看来她真的走了。
可她去哪里了？
她为什么要走？
因为我发现了她的秘密？
还是有别的原因？
我回到她的房间，把地上的照片捡起来，重新放进铁盒子里。
我盖好盖子，把铁盒子放在桌子上。
这个铁盒子，像一个潘多拉魔盒，打开了就再也关不上了。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铁盒子。
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想起和她合租的这半年。
她总是很安静。
每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她已经起来了，在厨房里做早餐。
她做的早餐总是很简单，面包、牛奶、鸡蛋。
每次看到我，她都会微微一笑，然后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东西。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很好看。
现在想来，那笑容，细思极恐。
她每天看着我，心里在想什么？
她的日记里，写的都是我的事情。
她把我当成了她的全部？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亲情？友情？还是……别的什么？
我不敢想下去。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