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给我发来一张截图。
是顾时深工作室刚发的物料，他跟沈璐的通告海报，两个人站得很近，标题是某综艺的宣传。
苏见："你看到了吗？"
我："看到了。"
苏见："你还好吗？"
我把截图放大，看了几秒。
两个人的站位，距离，眼神。
然后缩小，退出对话框。
我："没什么，综艺嘛，正常。"
苏见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个"好"字。
那天下午，我在戏服仓库里盘点库存，数到**十七件的时候，有个同事探头进来问我："程姐，你知道顾时深吗？"
我没抬头。
"听过。"
"他跟沈璐好像要在一起了，你看到那个综艺官宣没？"
我在单子上打了个勾。
"没注意。"
"哎，感觉他们挺配的，上个月那个杀青宴游戏你看了吗，当时那个吻——"
"看过了，"我说，"把那边的箱子搬一下，这边要过秤。"
那个同事噢了一声，不说了，去搬箱子。
我继续数衣服。
四十八，四十九，五十。
---
第六章
顾时深跟沈璐的事，热度涨得很快。
那个综艺一播，cp剪辑当天就冲上热搜，词条底下粉丝扒两个人互动细节，扒到连他们走路的步伐都写出了五百字分析。
我是在横店的一个小面馆里刷到这条热搜的。
坐在我对面的是剧组的摄影师，一个叫霍星的男生，进组比我晚一周，经常跟我一起吃饭，属于那种话不多但靠谱的人。
他看着我的手机，没问什么，给我夹了一筷子牛肉。
"吃。"
我把手机屏幕摁暗，低头扒饭。
"谢了。"
霍星没说话，继续吃自己的。
那顿饭吃得很快，吃完各自回去工作，没有多余的对话。
但从那天起，我隐约感觉到，霍星对我的某种关注，从普通同事变成了另一种成分的注意。
他不多说，不多问，但会记得我喝咖啡不加糖，会在我通宵盘账第二天悄悄在桌上放一罐维生素，会在剧组出行的时候替我把箱子搬到车里，然后像什么都没做过一样走开。
我那时候状态不太对。
不是崩溃，不是失眠，不是茶饭不思。
就是有点……空。
做什么都能做完，都能做好，但做完之后那个位置，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