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签完的那天，他在给别的女人擦眼泪

里什么波澜都没有，就是平的，像刚熨过的布料。
"程砚，撤诉的条件是你承认这段婚姻有效。"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点光。
"如果你承认有效，"我继续说，"那离婚就走正常流程，对半分财产，按法律来。"
那一点光暗下去了一半。
我知道他在算账。
我们名下的两套房，一套是他家出的首付，一套是我全款买的，登记在他名下——当时他说为了避税，我同意了，没多想。
如果对半分，他要把那套房的一半折现给我。
加上存款，加上他公司的股份评估……
他开始皱眉。
我安静等他算完。
他说："能不能协商？"
"程砚，"我把包换了个手拿，"这个问题你去问律师。今天没别的事的话，我进去了。"
我转身刷门禁。
他在背后说了一句："你变了。"
我没回头。
"我一直是这样的。"
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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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诉讼打了三个月。
程砚那边的律师很有名，收费贵，打法凶，专挑委托书授权范围的漏洞攻。
但是他们没料到我手上有那段录音。
录音本身作为证据有一定争议，但录音里的内容，放到法庭上，足够把程砚的"婚姻感情真挚存续"打个稀碎——他自己亲口说的，娶我是"凑合着过"。
这个词，法官听见之后，抬头看了程砚一眼。
程砚的脸色那天是铁的。
庭审结束，我从**楼梯走下来，程砚跟上来，压低声音：
"那段录音，你留了多久了？"
"两年。"
他停下脚步。
我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他在背后喊：
"裴澜，你心挺狠的。"
我在楼梯底停住，转过身，仰头看着他站在台阶上。
"程砚，你知道什么叫心狠吗？"
他没说话。
"心狠是一个人每次受伤的时候，还要替让她受伤的人想理由。是她告诉自己再等一等，再信一次，再给一个机会。是她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去，把笑脸留在外面，然后悄悄准备好后路，等你彻底把那最后一根弦弹断。"
我顿了顿。
"这叫什么？"
"这叫心软。"
我拎起包转身走。
"心狠的是你，程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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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案子在第三个月判了。
**支持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