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等我把和他有关的所有资产从我名下剥离干净。
五年了，我陆续把账面上的东西整理了一遍。他知道的那部分，我一分没动；他不知道的那部分，我重新架了结构，注册了新主体，把他的名字隔绝在外面。
为什么？
因为我从两年前就开始做准备了。
只是没想到今天会触发那个临界点。
姜栀从台阶上摔下来——她这一脚，摔断了我最后一根撑着的骨头。
我从包里拿出电话，打给我的律师：
"材料办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这么快？"
"嗯。"
"程砚知道了吗？"
"暂时不知道。"
"那他……"
"等他自己去民政局查吧。"
我挂了电话，把窗降下来一道缝，外面的风直接拍进来，把头发吹乱。
我没动。
就那么坐着，任由风把这五年吹散。
车开到住处地下**，我拖着行李箱上了电梯。
衣服前两天就收拾好了。
行李不多，一个箱子，一个背包。
我离开的时候，连一个杯子都没带走。
那个家里的东西，我一件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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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程砚是晚上八点多发现的。
他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正在新租的公寓里拆快递。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
"裴澜。"他的声音有点不对，像是在努力压着什么。"民政局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嗯。"
他顿了一下。
"什么叫嗯？"
"通知短信的内容，嗯。"
"你……"他的声音卡住了，隔了好几秒才重新开口，"你跟我说，那个委托书，你是什么时候拿去用的——"
"上个月你给我的，签的时候你自己看了的。"
"我看了，但那不是用来——"
"程砚，"我把快递刀放到桌上，声音平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那份委托书上写的是名下相关事务全权**，离婚协议属于相关事务。公证处认可了，民政局认可了。"
他彻底没声音了。
我听见那边有点杂音，大概是他换了个地方。
然后他说：
"你是认真的？"
"离婚证在我手上，你要的话我快递给你。"
"裴澜。"他的声音突然低下来，带着一种我从没听过的调子，"你为什么——"
"程砚，"我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