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把我一个人丢在民政局。
说有急事。
急的是别的女人扭了脚踝。
我站在成双成对的人堆里，工作人员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我。
我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三个字：
"要办的。"
只是他以为我说的，是推迟婚礼。
而我说的，是离婚。
——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他亲手推开的那扇门后面，究竟站着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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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民政局的椅子是蓝色的。
硬的，坐久了硌骨头。
我在那把椅子上坐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不是在等他。
是在等我自己。
我和程砚在一起五年。说起来，这五年我过得不算苦，也谈不上甜。他对我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只是每一次姜栀出现的时候，我就自动降级，从女朋友变成一个可以被搁置在原处的物件。
我早就该走的。
只是一直有个声音告诉我，他只是把她当妹妹。
姜栀从小和他一起长大，青梅竹马这四个字在他们之间压了二十多年，压得我一度以为自己是个外人。
但我告诉自己，他选的是我。
他求婚的时候，跪在餐厅的地板上，戒指盒打开，里面是一枚三克拉的钻石。我以为那一刻是真实的。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姜栀在外地，他打过去的电话没人接，心里空落落的，才想起我。
这件事是他醉了之后自己说的。
说完就睡着了。
我一整夜没睡。
到天亮，我决定嫁给他。
不是因为还爱，是因为我想亲眼看一看——一个把我捧起来又摔下去的人，他到底能把这出戏演到几时。
原来演不完的。
今天是我们预约领证的日子。
我提前一个小时到了民政局。拿着号，填了表，材料整整齐齐压在膝盖上。
他十点半发消息说出发了。
十一点，消息变成：姜栀从台阶上滚下来了，脚踝好像骨折，你先等我一下。
我把手机锁屏，放回包里。
等了四十分钟，他又发来一条：
医院说骨裂，她一个人不方便，婚礼是不是也先缓缓，等她好了再说
我在那把蓝色椅子上，深吸一口气。
工作人员探头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温柔：
"这位小姐，还办吗？"
我站起来，走到窗口。
把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