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的变天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株三片叶子的奇树，脑子里像被惊雷劈过，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放轻。他甚至忍不住抬手，想碰一碰那泛着金光的叶片，确认眼前这一切不是他失恋失了神，臆想出来的幻觉。，异变陡生。，像被人瞬间掐灭了光源，骤然收得干干净净。弥漫在空气里的清冽木香与青草香，也在同一时间散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那沁人心脾的暖意，从来都没出现过。，那株破石而出、长到近一米高的奇树，连同那三片莹润的叶子，竟像水汽蒸发一样，在他眼前一点点淡化、消融，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得彻彻底底。，没有半点嫩芽破土的痕迹，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生长，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梦。，只有那枚从崖壁里脱落下来，正顺着石壁缓缓滑落，最后“嗒”的一声轻响，掉在他脚边的玉牌。，蹲下身，指尖颤抖着捡起了那枚玉牌。，是触手生温的老坑碧玉质地，通体莹润，没有半点瑕疵，大小正好能妥帖地卧在他的掌心，正是刚才嵌在石壁里、能做吊坠的尺寸。他翻来覆去地看，最后目光定格在玉牌的正面——，赫然雕着一株栩栩如生的树。笔直的主干，顶端均匀地分出三根枝桠，线条流畅灵动，像活的一样，唯独没有叶子，和刚才他亲眼看着长出来的那株奇树，分毫不差。，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株树的纹路，玉牌上的雕刻光滑平整，根本不像是后天雕上去的，倒像是天生就长在玉里的一样。，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轰隆——”，几块脸盆大的碎石顺着岩壁滚落，砸在他刚才坐着的黑石上，瞬间崩得四分五裂。，脑子里的所有震惊和疑惑瞬间被恐慌取代。！又来了！
他想都没想，攥紧了掌心的玉牌，转身就往山下的方向狂奔。刚才还慢悠悠走了几个小时的山路，此刻被他踩得飞快，耳边是风的呼啸声，还有身后时不时传来的石块滚落的闷响，他连头都不敢回，只凭着本能往前冲。
可慌不择路之下，他很快就发现，自己迷路了。
之前他失魂落魄地往山里走，根本没记路，只知道顺着野径往深处闯，此刻天黑得越来越快，刚才散去的雾气又隐隐约约地漫了上来，能见度越来越低。手机揣在口袋里，依旧是无服务的状态，别说导航，连手电筒的光都因为电量告急，不敢轻易打开。
他只能凭着大概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下跑。脚下的碎石硌得脚踝生疼，树枝刮破了他的T恤袖口，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混着山里的露水，糊了一脸。可他不敢停，身后崖壁崩塌的声响像催命符一样，逼着他一直往前跑。
就这么东奔西撞地跑了快两个小时，等他终于看到熟悉的景区石板路时，天边最后一点残阳已经彻底沉进了山峦里。
夜幕完全降临了。
整个瓦屋山景区，静得可怕。
往常这个时候，就算游客都下山了，景区门口也会有值班的保安，路灯会亮着，周边的农家乐也会飘出饭菜的香气。可今天，整条景区大道空荡荡的，路灯全灭着，两边的商铺都大门紧闭，连检票口的岗亭都空无一人，门窗大开着，桌上还放着没喝完的水杯，像是人走得极其匆忙。
也是。这场席卷全球的震动，来路不明的浓雾，换谁谁不慌。恐怕景区的工作人员，早就跟着第一批撤离的游客，下山避险去了。毕竟在所有人眼里，这只是一场反常的地质灾害，没人会像他一样，亲眼看到了超出常理的神迹。
叶炎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在看到空无一人的景区大门时，稍稍松了一点。可刚一停下脚步，铺天盖地的疲惫就瞬间涌了上来，从下午到现在，他几乎没停过脚，水米未进，喉咙干得像要冒火，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他扶着路边的树干缓了半天，才拖着灌了铅一样的腿，顺着景区外的公路往前走。走了快二十分钟，才终于在路边看到一家还亮着灯的小卖部，卷闸门拉了一半，里面透出昏黄的光，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显眼。
“老板，买瓶水。”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正慌慌张张地往纸箱里收货架上的东西，见他进来，吓了一跳，随即皱着眉念叨：“小伙子你可真胆大！今天山里出这么大的事，全城都在说避险，你还待到现在？不要命了？”
叶炎没力气搭话，只是指了指冰柜里的矿泉水。老板递了一瓶过来，他拧开瓶盖，仰起头就往嘴里灌，冰凉的水顺着干得发疼的喉咙滑下去，瞬间浇灭了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他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才终于缓过劲来，抬手抹了抹嘴角的水渍。
掌心的玉牌，被他攥了一路，早已染上了他的体温，温温的，像有了生命一样，正贴着他的掌心，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玉牌，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女孩临走时那句“世界变了”，那株破石而出的奇树，社交平台上全球同震的新闻，还有这空无一人的景区，连路灯都熄灭的黑夜。
以前他总在仙侠剧里看到，蜀山是修仙问道的地方，而瓦屋山，自古就被称作蜀地仙山，是传说里蜀山的原型。那时候他只当是民间传说，是影视剧的艺术加工，可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在狠狠砸破他二十多年来的认知。
这个他熟悉的、只讲科学和定律的世界，好像真的在那一场全球震动里，掀开了藏了千万年的、属于仙神的另一面。
而他手里的这枚玉牌，就是这场天翻地覆的变化里，落在他掌心的，第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