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罗刀下苟命的那些天

是我为了活命编造的谎言。如果选错……
“左边。牙婆说过，水牢在地下，密室也在地下。”
我硬着头皮指向石阶。
裴云朔没说话，刀尖指了指石阶：
“下去。”
石阶很滑，上面长满了暗绿色的湿滑青苔。我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下挪。每走一步，左肩的伤口都会被牵扯，痛得我眼前阵阵发黑。
通道越来越窄，空气也越来越稀薄。头顶不时有浑浊的水滴落下来，砸在颈窝里，冰寒刺骨。
走完最后一段台阶，我们来到了一扇巨大的青铜门前。
门上雕刻着繁复的兽纹，没有锁眼，只有门正中央有一个凹下去的圆形浅槽。旁边散落着几具已经白骨化的尸骸，尸骨的胸口和腿骨处都有明显的断裂痕迹。
死胡同。
我盯着那扇青铜门，大脑一片空白。
“到了。开门。”
裴云朔走到我身后。
刀锋的寒气隔着单薄的衣料，直接透进了我的脊椎骨。
“我……我不知道怎么开。”
我死死地盯着那个圆槽，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
“你刚才说，你见过机关。”
裴云朔的刀尖挑开了我后领的布料，冰冷的刀锋直接贴上了我后颈的皮肤。
只要他手腕稍微一压，就能切开我的皮肤。
“我只见过陆七在这一层出没，我不知道这门要怎么开！牙婆当时把我关在远处的水牢，我只远远看了一眼……”
我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
裴云朔没有说话。
沉默在逼仄的地宫里像一块巨石，压得我喘不过气。
突然，他伸出左手，一把揪住我的长发，猛地将我的头向后扯去。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我被迫仰起头，被迫对上他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你在骗我。”
这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没有！”
我拼命摇头，
“我真的不知道钥匙是什么，也许在他身上，也许被他藏起来了！你不能杀我，如果你杀了我，这扇门你永远也打不开！”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我被他扯得整个身体向后倾倒，撞在他坚硬的大腿上。
“刺啦”一声。
他手中的刀尖顺着我的锁骨，直接划开了我胸前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囚服。
冷风瞬间灌满了胸腔。**的皮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冻得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我惊恐地睁大眼睛，本能地想要用完好的右手去遮挡。
“别动。”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铁。
刀锋贴着我胸口的皮肤，缓缓向下滑动。那不是一种带有任何情欲的触碰，而是一种绝对理性的、甚至带着厌恶的搜寻。
冰冷的刀身划过肋骨，划过平坦的小腹，最后停在腰际。
他搜得很仔细。哪怕布料极薄，他也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匿图纸、钥匙或是毒药的褶皱。
被一个男人以这种极度屈辱的方式破开衣物，刀锋在肌肤上游走。恐惧、寒冷和羞耻感交织在一起，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起来。
“你身上没有东西。”
他下了结论。
刀锋瞬间上移，抵住了我的咽喉。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钥匙。那你可以**了。”
他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手腕就要发力。
“等等！”
我爆发出最后的一丝力气，右手猛地抓住了他的刀刃。
锋利的刀刃瞬间割破了我的掌心，鲜血顺着刀身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极其微小的“滴答”声。
十指连心，但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我有用！地上的死骨都是被机关砸断的，这门绝对有自毁的暗器。我可以替你试！我的命不值钱，你大可以拿我去填机关！”
为了活下去，我把自己贬低到了尘埃里，主动要求去当一个趟雷的肉盾。
裴云朔看着我因为用力过度而扭曲的脸，又看了看我流血的手。
他终于松开了揪住我头发的手。
“好。”
他收回刀，顺势用刀柄在我的后背上狠狠一推。
我整个人向前扑倒，重重地撞在了那扇青铜门上。左肩的伤口再次崩裂，血水渗透了布条。
“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