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记忆好像在骗我。
那个护着我的人，此刻正护着另一个女人，用对付敌人的方式对付我。
我狼狈地擦掉鼻血，绕过顾衍舟冲进了办公室。
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往里间的休息室闪。
我追了两步，被顾衍舟从后面一把箍住腰按进了沙发里。
他从身后环着我，一只手掐住我两个手腕，另一只手拿纸巾替我按住鼻子。
离得太近。
他手指上沾着另一个女人的香水味。
"初初，是我不对，动手了不应该……但你不该那样骂一个姑娘家。"
"你先回去，别找她，我不会再让这些事出现在你面前。"
他的语气跟十年前求婚那天一模一样。
只不过十年前他说的是："初初，我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负责。"
原来顾衍舟说的一辈子，到这里就到头了。
我胃里翻涌，鼻血又渗出来，几秒钟就把他的白衬衫洇红了一片。
他眼里闪过一丝慌张，手忙脚乱地替我按住。
我看着他的动作，笑了一下。
"你们就不能等我死了再来？"
他愣住了。
我推开他，走到门口弯腰捡起那张沾了鞋印的确诊单递给他。
他刚要接。
里间的门从里面拉开了。
"顾律师，我衬衫扣子被你扯坏了……"
女人的声音又软又嗲，带着一股矫揉做作的撒娇味。
我猛地转头看过去。
浑身的血一下子冻住了，那张报告单从我手里滑落在地。
江若琳穿着顾衍舟的备用西装外套，里面只有一件吊带。
顾衍舟的视线下意识落在她身上。
而我的眼睛，死死地钉在江若琳那张脸上。
她抬起头，笑盈盈地跟我打了个招呼。
"学姐，好久不见。"
我牙齿磕得咔咔响，嗓子像被砂纸搓过，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是她？"
我一把揪住顾衍舟的领子。
"她造我的谣，伪造我和周教授的证据，害我被学校开除！周教授被逼得从楼上跳了下去！这些事你全都忘了？！"
顾衍舟把我的手一根一根掰开，猛地把我推到沙发上。
"够了林念初！多大点破事你翻来覆去说！若琳那时候才十八岁！何况是你自己行为不检点在先！"
我耳朵里嗡嗡作响。
有好几秒钟，我只看见顾衍舟的嘴在动，一个字都听不见。
顾衍舟忘了。
那年我也才十九岁。
我没有勾引江若琳的男朋友。
是她男朋友在模拟法庭上多问了我一句案例出处，江若琳就发了疯。
她买通了学校机房的人，拿我的照片和周教授的照片合成了视频，发在校园论坛上。
我被退学。
清清白白教了一辈子书的周教授，从法学院教学楼的天台上一步踏空。
而江若琳靠着她爸的钱和关系，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现在她拽着顾衍舟的袖子，一脸无辜地看我。
"你别因为我跟学姐吵架嘛，学姐有气就冲我撒好了。"
"就算当年是我不对，学姐，我给你赔个不是，对不起。"
她说着就在我面前跪了下来，拉过我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
巴掌还没落下去，顾衍舟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我骨头发响。
"林念初，我怎么娶了你这种不依不饶的女人！"
"若琳给你跪了你还想怎么着？你要她替你那个不清不楚的老师偿命？"
我瞪着他。
"顾衍舟！他也是你的老师！"
他放开我的手，背过身去。
沉默了很久。
"他要是管住自己，能落到那个下场？"
第三章
我没来得及回嘴。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了三下。
沈远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烫了**浪的中年女人。
顾衍舟的大姑。
顾秀兰。
她扫了一眼江若琳，又看了一眼我脸上残留的血迹，什么表情都没有，仿佛眼前的一切跟她毫无关系。
她径直走到顾衍舟面前，从包里掏出一沓纸拍在桌上。
"衍舟，这是**的医疗费清单，上个季度的。你看看。"
顾衍舟翻了两页，皱着眉头放下。
"大姑，这些不是一直让初初在处理？"
顾秀兰终于看了我一眼。
"她处理？她连个护工都请不好，上周**差点从床上摔下来。我今天来就是跟你商量，**妈不能再交给她了。"
我站在角落里没吭声。
上周婆婆从床上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