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顾衍舟结婚十年，他从穷律师熬成全市最大律所的掌门人。我替他伺候瘫痪的公婆，十年没迈出过家门半步。他对我的回应，只剩手机上冰冷的转账数字。我查出肝癌那天，在他办公室撞见他搂着另一个女人。那女人转过头，冲我笑。"学姐，我回来了。"是江若琳。八年前毁我前程、**恩师的人。顾衍舟一巴掌甩在我脸上，说："她和你不一样。"
第一章
和顾衍舟结婚第十年。
我们之间的沟通，全靠银行完成。
他转八万，意思是今晚不回来。转二十五万，代表出差三天。
我总是安慰自己，他是鼎和律所的创始合伙人，手里攥着几十桩大案子，对家里冷淡些情有可原。
确诊肝癌晚期那天，我疼得直不起腰，给他发了条消息，问能不能陪我吃一顿饭。
没等到回复。
等来的是一张照片。
"嫂子，顾律师在法庭上能言善辩，没想到**服的动作也这么利索。"
紧跟着又是一条。
"你在家给**妈擦身子，我在这儿帮他放松心情，咱俩分工挺合理的。"
号码是陌生的，备注是空白的。
我咽下嗓子里涌上来的腥味，叫了一辆车直奔鼎和律所。
顾衍舟的独立办公室在二十三层，走廊尽头最大的那间。
门虚掩着，没关严。
我透过门缝往里看，浑身的血好像一瞬间被抽干了。
顾衍舟一向有洁癖，衬衫扣子从来系到最上面那颗。
此刻那件定制衬衫揉成一团丢在地上，他把一个年轻女人按在办公桌边，脸贴着她的锁骨。
暧昧的喘息声从门缝里挤出来，一下一下戳在我身上。
我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久到膝盖发麻，久到眼泪流干。
然后我把手里攥了一路的确诊报告，从门缝底下塞了进去。
转身逃开的时候，我在拐角撞上了顾衍舟的合伙人沈远。
他看我脸色惨白，好心地一把扶住我，拉着我往回走。
"嫂子？你没事吧？我送你去衍舟办公室坐一会儿。"
还没等我拒绝，他已经推开了那扇门。
顾衍舟的动作很快，西裤已经提上来了，但衬衫还没来得及穿。
他下意识把身后的女人拢进怀里，挡得严严实实。
桌上那个银色相框被他顺手抄起，朝我们砸了过来。
"出去！"
沈远尴尬地把我拽出门外。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拍了拍我的肩走了。
我没精力去管沈远的反应。
脑子里全是那个摔碎的相框。
里面是我和顾衍舟的第一张合照。
那年他刚考过司法**，在政法大学的银杏道上当着一百多个同学向我表白。
沈远举着手机帮我们拍了这张照片。
顾衍舟一直放在桌上，不管搬几次办公室都带着。
现在，为了一个女人，那张照片连同相框一起碎成了渣。
手机震了一下。
转账提醒，六十万。
代表道歉。
办公室的门重新打开。
顾衍舟穿好了衬衫，袖口的扣子还没扣，领口松着两颗。
对上我红肿的眼睛，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
然后他喊我的小名。
"初初，叫个车出去逛逛吧，爸妈那边我让小时工先顶着，今天不用你管。"
没有道歉。
没有解释。
只有他随手甩出来的一天假期。
我没动，死死盯着他身后那扇半掩的里间门。
"你就不打算说一句？"
他挡住我的视线，压着嗓子冲我说："林念初，这是在律所，你清醒点。"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顾衍舟，你也知道这是律所！你和里面那个女人搞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不嫌丢人？！"
啪。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下手没有半点犹豫。
我鼻腔一热，铁锈味弥漫开来，嘴角流下一道血线。
顾衍舟收回手，手背微微抖了一下。
"林念初，你……不许你那么说她。"
第二章
他也这么护过我。
结婚第二年，公公婆婆先后瘫痪在床，我辞了实习去照顾他们。
婆婆嫌我笨，天天骂我吃闲饭。公公更狠，说我配不上他儿子，迟早要把陈家拖垮。
那些话一刀一刀剜在我心上。
顾衍舟把我拉到身后，红着眼跟父母吵了一架，扬言要搬出去，谁也别拦。
整整十年。
每一次公婆发难，他都挡在我前面。
可